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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 1.8万亿美元IPO豪赌:Elon自己定价,OpenAI排队上市

SpaceX Launches Largest Ever IPO | OpenAI Files to Go Public | Uber Cuts 23% of 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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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aceX 1.8万亿美元IPO豪赌:Elon自己定价,OpenAI排队上市 插画

史上最大IPO开跑:Elon跳过询价直接定价135美元,OpenAI秘密递表,Uber裁掉23% HR——风险资产全面risk-on的一周。

核心要点

  • 1.77万亿美元定价:SpaceX 启动 750 亿美元 IPO 路演,Elon 跳过投行询价流程,提前定死 135 美元/股。Rory 指出认购簿仅 2 倍覆盖(传统要 8-10 倍),固定定价机制本身就抬高了破发概率,正常 IPO 有 90% 概率上涨首日。
  • OpenAI 秘密递表:OpenAI 申报上市但不承诺时间表。Rory 解读为预期管理——"对外说不急,财务和法务部门的真实指令是尽快搞定";所有巨头都在冲向公开市场,因为所需资本规模只有公开市场承接得起。
  • 146人撑起5亿ARR:Lovable 以 146 名员工达到 5 亿美元 ARR,Cursor 达 40 亿并冲击年底 60 亿。人均产出超 300 万美元,对比 Salesforce 的 35 万美元/人,效率差约 9 倍——但 Rory 提醒前者 50-70% 收入要付 token 成本。
  • Elon三个月翻盘:xAI 模型失利,但 Colossus 数据中心每月从 Anthropic(约9.5亿)和 Google(约12.5亿)收 20 亿美元算力费,年化 240 亿,再用收购的 Cursor(约10倍年底收入)填满服务器。Rory:他成了"资本成本最低的 CoreWeave"。
  • Apple每年付10亿用Gemini:Apple 用 Google 模型重建 Siri。Rory 反驳"投降论":Google 每年付 Apple 约 200 亿当默认搜索引擎,10 亿只是小额回流;引 Ben Thompson 观点"消费者不想工作",Apple 控制手机端、做体验,位置反而极佳。
  • Uber裁掉23% HR:Uber 否认 AI 是原因(尽管 95% 工程师每天用 AI)。Jason 认为 AI 可以当"无偏见的 HR VP";Rory 怀疑非工程部门的 AI 渗透率撑不起 23% 的效率提升,部分裁员只是借 AI 叙事合理化冗员。
  • 钱不会用完,只会害怕:Ramp 以 440 亿估值融 7.5 亿(ARR 破 10 亿、年增 3 倍),Suno 半年估值翻倍至 54 亿,Revolut 1150 亿。Rory 用 Minsky 框架提醒:大家会持续加杠杆,直到有人被烧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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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内容

SpaceX IPO:Elon 的固定定价豪赌

节目录制于周二,SpaceX 周四挂牌。Rory 首先指出这次 IPO 在机制上的反常:通常 IPO 有两个悬念——定价多少、交易价多少。99% 的 IPO 由投行 build the book(建簿询价),在开盘前夜才定价;而 Elon 提前单方面宣布 135 美元/股、对应约 1.8 万亿美元估值,等于"短路"了整个价格发现过程——"我直接告诉你答案,唯一的问题是你想按这个价买多少。"

Harry 质疑这是否明智:定价与开盘之间留了太长的市场风险敞口,一个伊朗-以色列冲突或一份 Broadcom 财报都可能搅动市场。Rory 的回答是经典的 Elon 注脚:"过去 30 年我们对 Elon 唯一确定的事是,当他听到'更多风险'这个词时,他会说'好的,请给我来两份'。"——而且他靠这个成了准万亿富翁,两天后就要质疑他不明智,是个大胆的判断。

Jason 补充了关键数据:认购簿目前只有 2 倍覆盖。传统 IPO 想要顺利完成需要 8-10 倍超额认购(虽然他也承认,在 750 亿美元的募资规模上要求 10 倍超购不现实)。Rory 把逻辑链说透:固定定价机制本身就放弃了"为开盘上涨留空间"的设计——投行通常拼命做局让首日上涨(90%+ 的 IPO 首日上涨,即便如此仍有 10% 破发),而这次"连做局都没做",破发概率"非平凡地"高于正常水平,也许 30%。

但 Rory 也主动刹车:"我讨厌我们陷进 IPO 技术细节。拉远一百万英里看,这是一家惊人的公司,它这一代人的标志性企业要上市了。"他坦言对估值持怀疑,但"这是一个 only America 的时刻"——只有美国有足够的资本市场和市场规模支撑这种级别的冒险。

首日预测、12 个月预测与对 LP 生态的冲击

Harry 逼两人给出预测。Rory 拒绝预测首日:"三种情形各占三分之一——因定价机制怪异而下跌、横盘、或散户热情推涨,首日没有信息量。"但他敢押 12 个月维度:IPO 的基准率(base rate)显示,超过 10 倍远期销售额定价的 IPO 大多会回落,而 SpaceX 是 70 倍远期销售额,史无前例——"这家惊人的公司也许最终只值 1 万亿而不是 1.7 万亿,那仍然是巨大的胜利。"

Jason 提出一个被忽视的传导效应:如果 SpaceX 上市"雷声大雨点小"(whimper),对 SpaceX 自己无所谓——多层世代财富已经创造、Elon 拿到流动性——但最受伤的可能是 OpenAI,因为它在估值和募资上最激进,公开市场胃口一旦被证伪,OpenAI 可能不得不收缩募资野心。

Jason 还带来 LP 一手信息:他登机前和一位将从 SpaceX 等交易中拿到大量现金的 LP 聊过,对方直言"50 到 80 亿美元的小 IPO 已经算不动这笔账了"——LP 现在常规性地要求 GP 拿出 7-8 倍回报。Rory 反驳不能把十年一遇事件外推为常态,但 Harry 反击:Anthropic、OpenAI 都在路上,"十年一遇"正在缩短——上个十年一个万亿级结果,这个十年看起来有两个。Rory 的折中:80 亿美元的退出仍然该让所有人满意,除非你管着 100 亿美元的基金——基金规模决定了你需要多大的退出(Josh Kopelman 多年前的"venture arrogance index")。受益者名单也很欢乐:Ontario 教师养老金(Harry 说成 Ohio,被 Rory 调侃"你把加拿大和美国搞混了,不过我们的总统也在犯同样的错")、华盛顿大学(这笔持仓约占其捐赠基金的 10-15%)——"这是绝对回报意义上史上最好的风投交易。"

OpenAI 申报上市与 always-on AI

OpenAI"不那么秘密地"秘密递交了上市文件。Jason 不解:既然要上市,为什么要在时间表上含糊其辞?Rory 的解读是 OpenAI 终于学会了预期管理:"提前说'我们递表了但不承诺时间',这样如果推迟了,就不会有一堆'看吧它跳票了'的负面报道。"他猜测真实情况是:"公关部门说我们慢慢来,财务和法务部门拿到的指令是尽快把这事办完(get this puppy done),保住最大可选择性。"更大的信号是两周前就说过的判断:所有人都在冲向出口——到了这个资本规模,只有公开资本市场接得住,而现在市场极度 risk-on(上周的小回调两天就被消化),"能赶紧干就赶紧干"。Rory 还注意到 SpaceX 的 S1 过 SEC 出奇地快:"大概因为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监管了,go team。"

随后话题转向产品层:OpenAI 发布了 Dreaming V3,被称为自发布以来最大的记忆架构升级。Harry 问:AI 的未来是否是 Sam Altman 设想的持续、7x24、嵌入生活肌理的 always-on?Jason 完全买账:"AI 大部分还活在浏览器里,这非常过时——我们居然还活在 Netscape 时代。两年后回头看,非持续性的 AI 会像桌面软件一样古老。"他同时提到"token 末日"(token apocalypse)终将变成普通的预算管理问题——IT 预算不可能无限膨胀。

Rory 从架构角度拆解:核心模型之外的一切被称为 harness(挽具),记忆既可以在模型里也可以在 harness 里,它带来双重收益——回答更好,且不必每次都传全部上下文,token 成本更低。"它是必须做的事之一,他们做了,很好。"

Apple 用 Gemini 重建 Siri:投降还是务实?

Jason 顺嘴说 Apple"基本上是重新包装 Gemini、放弃了 AI",Rory 当场做了个鬼脸并展开反驳(引用了 Ben Thompson 当天早上的文章):是的,Apple 每年付 Google 约 10 亿美元用其模型做默认——但别忘了 Google 每年付 Apple 约 200 亿美元买默认搜索引擎位置,这只是小额回流。Apple 控制手机,掌握用户日历、上下文、一切,完全可以交付独特的消费体验;"对 Apple 来说重要的不是拥有自己的模型,而是给消费者惊艳的体验——体验好用户就继续买手机,买手机就付得起每年 10 亿。"考虑到"Siri 烂了这么多年简直是耻辱"(Harry 在开场也吐槽 Siri 在他设备上自动唤醒是个灾难),Rory 给 Apple 的评价是"他们终于振作起来了(got their shit together),这是正确方向的一步,不是放弃"。

Rory 进一步引出 Ben Thompson 的金句"消费者不想工作"(consumers don't want to work):消费者在非工作时间不想做复杂研究和生产力任务,只想要放松和娱乐的愉悦体验。由此推论:企业市场已被验证(企业要的是自动化和效率),而消费市场对押注消费者的 OpenAI 反而是更难打的仗——要同时对抗 Google 和一个"振作起来的 Apple",Anthropic 的企业押注此刻显得更稳。

Uber:裁掉 23% 的 HR,与更重要的 Robotaxi 故事

Uber 裁掉 23% 的 HR 部门、收回远程办公改为每周三天到岗,并否认 AI 与裁员有关——尽管 95% 的工程师每天在用 AI。Harry 调侃 Jason:"你就是那个说'没有伟大 CEO 喜欢 HR'然后被全网围攻的人,结果现在大家真的开始裁 HR 了。"

Jason 先表态("显然有人失业,这很悲哀"),然后给出他一贯的争议性观点:HR 和招聘是最容易砍的部门——科技巨头一遇挫折就先裁 30% 招聘团队,之后往往又要招回来。但他认为 HR 是被低估的 AI 颠覆领域:"AI 可以做一个没有偏见的 HR VP——它能评估你做过的每一件事、每一份工作记录,甚至能发现'问题不在你,在你那个白痴老板 Jason'。"他强调不是要裁掉所有人,而是 AI 在 HR 的某些职能上会比有偏见的人类做得更好。

Rory 泼了盆冷水:23% 这个数字太高了。非工程部门的 AI 采用率远不如工程部门,他用"Dario 数字"做校准(Dario Amodei 关于知识工作多大比例会被自动化的论断——5%?10%?50%?),猜测这里面有一部分是真自动化,但更多是"本来就人浮于事,借 AI 叙事合理化裁员"。他认为 Uber 更重要的新闻被忽视了:Uber 与 WeRide 等技术方合作,在 Madrid 推进 robotaxi 试点。驾驶是按从业人数算最大的自动化标的之一,但进展远比预期慢——Waymo 在旧金山的成功并没有在 6 个月内复制到所有地方。关于 Uber 股票的永恒问题"robotaxi 是不是生存威胁",Rory 站在乐观一侧:如果很多家公司都造出 robotaxi 技术,Uber 作为用户手机里的协调层(往车队里加 1 万辆无人车就行)位置反而绝佳;当年 Travis Kalanick 的拥趸说 2016/17 年砍掉自动驾驶部门是致命错误,但"技术没有像多米诺一样瞬间倾倒,十年后照样能把线头捡起来"。最后不忘补刀:"说句带敬意的话——欧洲人终于做了点事,go Madrid。"这句话引出了 Harry 的防御性反击:Revolut 1150 亿美元估值。Rory 解释 Revolut 的伟大恰恰源于欧洲银行的糟糕:"欧洲老牌银行又肥又蠢又快活,靠客户赚价差;这也是 Nubank 值钱的原因(巴西银行低效),而 Chime 只值 50 亿,因为美国银行平均效率高一些。Fintech 的价值是现任者定价有多离谱的函数。"他顺手埋了个宏观隐忧:按市值算最大的"银行"基本不放贷,而银行业的全部意义是把储蓄循环成贷款——总量上这迟早是个真问题。

创始人 vs VC:Cloudflare、Khosla 与"融资就是销售"

Greg Eisenberg 一条关于融资恐怖故事的推文引爆了数百条创始人吐槽,其中包括 Cloudflare CEO(Matthew Prince)讲述与 Vinod Khosla 的旧怨——Khosla 在 pitch 中建议他考虑去掉联合创始人 Michelle(Zatlyn)并把股份给他。

Jason 的回应分两层。共情层:他当创始人最艰难的阶段也攒了一肚子这种故事,"这些轻慢割得有多深,我们都忘了"——现在和他联合投资的朋友里,有人当年"不断利用我给另一笔投资做尽调",让他记恨多年(他现在的解法很禅:被当工具人就反向收集竞争对手情报)。原则层:"创始人记仇的方式 VC 不会有——VC 错过一班车就去赶下一班。但除了被开除,其他的都该放下。被开除值得记仇——Uber 那批恨 Benchmark 的人,我觉得他们有资格恨。但融资中被怠慢?这就是销售。你做过销售吗?客户说'这单季度末肯定签'然后发 28 封邮件 87 条短信也没下文——卖股票和卖别的有什么不同?学会销售,长点儿胆。"

Rory 部分认同但补了关键区别:创始人卖的不是产品,是自己。"你不是在车行卖福特,你卖的是你自己,被拒绝就是诛心。"他引用 30 年前一位老 VC 的话:"你永远忘不了 LP 的拒绝"——30 年后他仍记得 2008 年 11 月(恰好撞上金融危机那一周)募集三期基金时,一小时内被拒三次。然后他翻到桌子另一侧:VC 这门生意 100 个项目要拒 99 个,"拒绝是我们的默认输出。一年拒两三百人、拒 30 年,必然有处理得糟的——有一两次甚至到了 term sheet 层面,我后悔当初的处理方式。意识到了就道歉,然后继续走。某种程度的破损是不可避免的。"

关于 Khosla 事件本身,Jason 的立场微妙:他是 Michelle 的超级粉丝,不会提那个建议;但"我们都开过那种'团队明显失衡'的会——我几乎也会说那种话,只是不会在 pitch 时说,那时我只会说'不适合我'"。Rory 总结:以结果论 Cloudflare 当然不该被动一根手指,但"你越成功、开会越多、说话越直接,出岔子的概率就越高,而 Khosla 的直接是出了名的——他第一次上 Midas 榜是因为 Juniper,今年上榜是因为 OpenAI,中间隔了 30 年,他总体上一定做对了什么"。

精益创业新范式:Lovable、Cursor 与 token 经济学

本期最有思想密度的辩论。Lovable 录制前刚宣布以 146 名员工达到 5 亿美元 ARR;Cursor 达到 40 亿 ARR 并瞄准年底 60 亿。

Jason 的论点:行业一直在问"创业公司规模化后会不会重新发胖"(reflate)——到了 1 亿、5 亿、10 亿收入,是不是终究需要那些层级?现在反例越来越多。这件事的颠覆是多层次的:对投资(同样收入需要的资本变少)、对员工(顶级岗位变少但薪酬暴涨——Lovable 不到 200 人,想付多少付多少)。他还反驳"单一产品所以简单"的说法:Lovable/Replit 这类产品其实极复杂(数据库、托管、管理、SEO 全都要做),且身处最残酷的竞争,"他们推出新功能的速度超过我们那代人一辈子的产出"。由此他放话:"我现在看不起需要发胖的创业公司。董事会上如果某个 C-level(现在创业公司没有 VP 了,全是 C 打头)说'我能做到,但我还需要 50 到 100 个人头、再给我一两千万美元'——我认为这个人应该走人。"

Rory 的修正:别只看人头看毛利。"如果你 50-70% 的收入要付给 Anthropic 或 OpenAI 买智能,你就不可能再把 50-70% 付给员工——百分比里没那个空间。这是不同的商业模式。"他算了笔对比账:Salesforce 人均收入约 35 万美元(意味着没法给任何人付超过 20 万薪酬),token 支出约占收入 1%(约 3 亿美元,摊到工程师人均一两万);Replit/Lovable 人均收入两三百万美元,但 70% 可能花在 token 上。结论一致但路径不同:"在大量使用智能(用 token 当代理指标)的企业里,少数人能成就很多、赚到很多——无论作为员工还是投资人,那都是更好的位置,胜过和 10 倍的同事困在 2010 年代的地面战里。"

关于企业销售会不会让这些公司重新长出大军团,两人真正交锋了一轮。Rory 的理论:"任何企业里只有两种事:要么造东西,要么卖东西,其余都是 overhead。PLG 卖货只需要造东西的人,所以可以精瘦;一旦开始卖给律所、卖给大企业,你就会长出庞大的销售军团——Anthropic 五年后的销售团队会像当年的 Oracle、Microsoft、IBM。"Jason 用事实反驳:"Replit 今年招 250 个销售,确实会长成传统组织;但 Lovable 不招——这是 DNA 和目标的选择。Anthropic 大多数企业销售根本不允许和人对话,全公司不到 5000 人。创始人在主动选择更精瘦的 go-to-market,宁愿放弃边际收入也不想要 250 人在那儿跑来跑去。我以为它们都会长成 SAP 和 Salesforce——我们没有看到这个,我们看到的是中间态。"Rory 让步收尾:"企业销售做到 5 亿不会是 147 人,但可能是 2-5 倍的效率提升,这就够改变文化和格局了。"Rory 给出本期最重的宏观判断:"每个创始人现在都想做人均至少 100 万美元、目标 200 万美元收入的公司——未来几年创业公司会是过去同等收入规模的一半大小,包括企业级公司。这比某家公司裁员 10-15% 是大得多的变化。"而且这在逻辑上必然成立:"如果你发明了一种号称增强人类效率的东西叫 AI,而它要做到一万亿收入,那按定义你必须看到一万亿的效率提升,效率的表现形式就是单位任务用更少的人。如果它不发生,整个论题就是放屁。"

Elon 收购 Cursor:三个月把败局变成胜局

Harry 抛出问题:Elon 以约 10 倍年底收入买下 Cursor,是不是年度收购?Rory 给出了完整复盘:Elon "meeting the AI moment" 的方式堪称教科书——他参与创办 OpenAI、闹翻出局,但过去 24 个月里从零建起 Colossus 和 Colossus 2;模型本身失败了,可是因为他敢在收入之前砸下 200-300 亿美元资本("公平地说,他拥有全球最便宜的资本成本"),手里攥着所有人都急需的吉瓦级算力。

结果是:Anthropic 和 Google——他的两大竞争对手——现在每月合计付他约 20 亿美元(一个约 9.5 亿、一个约 12.5 亿)买算力,年化 240 亿美元;再加上收购来的 Cursor(奔着年底 60 亿收入去)从后端填满服务器。Rory 的总结:"1 月 1 日你还可以说'看看这些数据中心,你连基础模型都没有,你完了';6 月 9 日他可以说'我有一个 240 亿美元的算力外包生意,外加一个跑在我自己服务器上的 60 亿美元生意'。这不意味着他有基础模型——这意味着他是一个更好的 CoreWeave,资本成本最低的那个。Only Elon,不可思议的转身。"

融资热潮:Ramp、Suno、Bending Spoons 与"钱什么时候害怕"

Ramp 以 440 亿美元估值融资 7.5 亿:一年收入翻三倍、ARR 破 10 亿(Rory 听说实际可能高达 12.5 亿)、自由现金流为正。Rory 的估值框架:金融科技公司最终"按金融服务公司估值,但按增长调整"——银行只值 12 倍市盈率而不是 40-50 倍,Ramp 现在 30-40 倍收入交易,全押在增长持续上;参照系是 Brex 增速回落到 30-40% 后只卖了 6 倍。"只要增长还在,数学就成立。"

Suno(AI 音乐)半年估值翻倍至 54 亿,Bond 领投 4 亿美元。Jason 的自白很有意思:他自己付费用 Suno(每月 15-20 美元做三首歌),"但如果我对价格更敏感一点就会退订——效用存在,但很勉强(the utility is there but barely)。收入、增长、黏性、品牌都能自圆其说……但 200 亿美元的结局我还看不到。这感觉就是 risk-on——在 AI 里你不会输,对吧?我们 IPO 时见。"

Harry 问出了那个朴素的问题:"这些钱到底从哪来?"Rory 给出本期金句:"当事情变得可怕时,不是钱用完了,是钱害怕了。牛市里也不是钱变多了,是人变勇敢了。人勇敢的时候永远有钱;人不勇敢的时候只剩国债。"至于勇敢还能持续多久:"我要是知道,就不会坐在这儿陪你聊天了,我会去交易 QQQ。"他随即给出 Minsky 式的分析框架:规则确实变了(1 到 100 一年完成、出 YC 就该做到 500-800 万),但规则的改变有上限——"那个上限叫 GDP"(Harry 语),也叫人性(Rory 语):机会变大时所有人加倍激进,直到有人被烧伤才停,技巧在于判断自己离那个点有多近。上周五的小回调就是预演:Broadcom 给出 160 亿指引、低于预期的 170 亿,加上"就业数据太好所以不降息"的叙事——"当你被定价为完美(priced for perfection)时,哪怕小小不及预期都会迅速传导。半导体指数年初至今涨了 100%,结果它很容易被修正,oh well。"

Bending Spoons、Databricks 与 Microsoft 的自研模型

Bending Spoons:意大利公司,滚雪球收购了 Evernote、Vimeo、WeTransfer、AOL、Eventbrite 等消费互联网"遗产资产",13 亿美元收入,拟以约 200 亿美元估值赴美上市。Jason 的角度是管理层羞辱论:"他们真的把这些破公司盘活了——Evernote 都死了,他们用五分之一的员工让它重新增长。如果来自意大利的 Bending Spoons 都能扭转 Vimeo 和 Evernote,那很多管理团队就相当可疑了。这帮人是天才。"Rory 仔细读过材料后拆穿了增长的成色:玩法是"买下来、砍掉一切非高 ROI 支出(包括 80% 的市场费用)、然后猛烈涨价"——Evernote 平均年费从 75 美元提到 250 美元,10-20% 用户流失,但留下的是真爱;总体 90% 的增长大部分来自并购堆叠,单一资产的增长又主要靠提价而非用户数。"说真的,到现在还没从 AOL 退订的人,到死也不会退了——AOL 时代华纳并购已经 26 年,你有 26 年时间流失,你哪儿也不去了。"他的定性:这是消费互联网版的早期 Vista/Constellation Software 玩法(传统对价是 1-2 倍收入),方向正交于所有人扎堆的企业软件,"绝对是门好生意,该不该按 15-20 倍收入上市?也许不该。但好故事,他们配得上奖赏"。Jason 甚至建议把它当创业替代方案:"去读读创始人的信——找 PMF 靠运气,之后的执行机器不需要运气。市面上总有 800 家独角兽可以买。"

Databricks 同日宣布以 1650 亿美元估值再融一轮(年初还是 1340 亿),明显短期不上市。Rory 用"上市三理由"框架(要资本、要并购货币、要股东流动性——他记得是某个 Goldman 人士或 Jamie Dimon 说的)解释差异:基础模型公司的资本需求比其他任何生意大两三个数量级,所以必须去公开市场;而 Databricks 是软件公司——参照 Anthropic 最近一轮私募 300 亿、OpenAI 一轮 1220 亿,"私募市场既然能喂饱 OpenAI,就能喂饱 Databricks",何况现在私募给的收入倍数比 Snowflake 在公开市场拿到的还高、条款还省心。另一个理由也成立:今年太吵了——周五有 SpaceX,年底前还有两大模型公司,明年也许是更干净的窗口。

Microsoft 自研模型:Jason 挑出一个被低估的细节——Microsoft 新发布的 beta 模型居然不能联网搜索,"恍如这档节目刚开播时的 ChatGPT,一切知识停在九个月前"。这让他对"所有人都能追上前沿"的共识产生动摇:"连 Microsoft 都发出这种东西,谁还能跟上 Anthropic 的节奏?我预测不了。"Rory 的解读更结构化:Microsoft 和 OpenAI"介于开放式关系和真离婚之间——允许有别的伴侣,但还没分家";对一项如此核心的基础技术没有控制权,本来就不是长期可持续状态,所以"干得好,因为你必须做点什么"。关键问题是 Microsoft 能否复制 Azure 路径——"Azure 从来没有 AWS 好,但对大多数企业客户来说足够好"——用三四年磨出一个承接低端智能工作的"足够好"模型?他不确定:"他们没追上移动,没追上搜索,但确实追上了云计算。"由此延伸到开源格局:今天逼近前沿的开源模型基本是中国的(Kimi、DeepSeek),且其中一些正在转向闭源;美国本土开源候选(Reflection、Poolside 等)是否能进入前沿射程,对定价格局影响巨大。Harry 引用他刚录的两期节目作证:Nebius 联创说"模型市场集中化是 Nebius 最大的威胁——我们要的是生态而不是垄断";Perplexity 的 Aravind 则认为出口管制反而帮了中国——倒逼出架构创新的肌肉,叠加开源能力,竞争威胁更强了。Rory 一锤定音:"真正重要的问题是:两年后基础模型是寡头垄断还是四五个玩家?这就是为什么 Microsoft 这步棋重要。"

节目以一个彩蛋收尾:Harry 的母亲发短信说 Rory 上期"赚钱如同性爱"的比喻是三人秀史上最佳瞬间,Rory 谦虚地考据了出处——那个梗的某个版本来自 Fred Schwed 的《Where Are the Customers' Yachts?》或 1920 年代的《Reminiscences of a Stock Operator》:"这些书的年纪是你的三到五倍,Harry,对你来说约等于圣经。"

金句

过去 30 年我们对 Elon 唯一确定的事是:当他听到"更多风险"这个词时,他会说"好的,请给我来两份"。 —— Rory 3:05
消费者不想工作。他们在非工作时间不想做复杂的研究和生产力任务,只想要愉悦的体验,因为他们想放松和娱乐。 —— Rory(引 Ben Thompson)23:54
任何企业里只发生两种事:人们要么在造东西,要么在卖东西。不做这两件事的,就只是 overhead。 —— Rory 46:19
如果连卖 AI 的人都没法用 AI 变得更高效,那其他所有人还有什么指望? —— Rory 50:55
当事情变得可怕时,不是钱用完了,是钱害怕了。人勇敢的时候永远有钱;人不勇敢的时候,只剩国债。 —— Rory 57:04
到现在还没从 AOL 退订的人,到死也不会退订了。AOL 时代华纳并购已经过去 26 年——你有整整 26 年时间流失,你哪儿也不去了。 —— Rory 62:30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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