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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mi 逼近前沿:美国该封杀中国开源模型吗

Frontier Labs Threatened by Kimi? Should the US Ban Chinese Open-Source Models & Stripe Buys Pay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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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一周连发两款近前沿开源模型,逼问美国:该不该封杀、前沿实验室扛不扛得住、Stripe 又为何吞下 PayPal。

核心要点

Kimi 爆火但非新闻:中国一周发两款近前沿开源模型,Kimi 需求高到无法注册新用户,但 Jason 与 Rory 都强调这只是"三年又三个月"既定趋势的延续,OpenRouter 上已有近半流量走中国模型,落后前沿约六到九个月。

"共产主义"推文翻车:OpenAI 入职两周的政策顾问 Dean Ball 用 "AI communism" 呼吁封禁,被批语气歇斯底里、屁股决定脑袋;连宿敌 Bill Gurley 与 Emil Michael 都站到反封禁一边,反证其中有理。

数据外泄风险真实存在:Jason 坚持中国模型有数据出境风险,援引波音持续遭受主权国家网络攻击;Rory 补充这些是"可能由 PLA 运营"的公司,但技术上若在 Fireworks 等可信美国推理商托管、封住工具调用,风险可控——难的是说服政客而非技术专家。

80% 更便宜的市场无人接盘:美国有四五家有能力造对标模型的公司(Google、Reflection、Thinking Machines、Lambda),却无一去做低价开源;Rory 猜测部分优势来自蒸馏,而美国公司做蒸馏涉法律风险。

推理是本季最强赛道:Fireworks 三年半做到超 10 亿美元 ARR、日均 token 从 15 万亿涨到 40 万亿、新一轮 15 亿美元、估值 175 亿,毛利率仅 30 多但随吃下更多堆栈上行——需求爆炸让原本低毛利生意变得极具吸引力,但向下自建数据中心意味着更重的 capex。

十亿美元问题:Rory 直言真正决定未来两年美股走向的唯一问题,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能否在开源冲击下守住增速;只要维持 10 倍年增且毛利为正就能覆盖一切,一旦掉到 2~3 倍增速,基于 10 倍假设签下的巨额承诺将引发大混乱。

Stripe 吞并 PayPal:Stripe 联手 PE 巨头 Advent 私有化 PayPal,出价约 500 多亿美元、28% 溢价;PayPal 处理量与 Stripe 相当(各约 1.8~1.9 万亿/年),按同口径 PayPal 实为 Stripe 约 1.5 倍大;董事会先拒后受是"标准的舞步",三人一致认为交易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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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时间轴

详细内容

一、Kimi 冲击波:一记"顿悟",但绝非新闻

Harry 开场抛出核心疑问:中国一周内连发 Kimi(Moonshot)和 Qwen(阿里)两款逼近前沿的开源权重模型,意义几何?Jason 首先泼冷水:一个 eval 只是一个 eval,别拿 X 上工程师随手写的推文当真,性能相近要"在战场上证明"。但他随即承认现实分量——连他作为消费者今天都无法注册 Kimi,因为需求爆炸到平台被挤爆封锁,增长"不知是几何级还是指数级"。他定性这是一个"顿悟时刻、警醒时刻"。

Rory 与 Jason 都强调关键的一点:这不是新闻。若看 OpenRouter 数据,近一半流量已经走中国创造的模型;而且"中国模型"这个词本身就含混——它们可能托管在美国,开源权重之后在各种意义上就是托管在美国的真正开源模型。真正的变化只是"加速":这 50% 从原本的极客、技术前沿人群或风投圈,一年内可能扩散到所有人,而且明显更便宜,只会吸引越来越多关注。

Rory 补充了一个重要的技术区分:不要把所有模型混为一谈。部分 DeepSeek 模型你能在自己的 PC、Mac 甚至笔记本上跑;而 Kimi(他称之为 K3)据说是 2.8 万亿参数的庞然大物,需要成群的 GPU 才能运行——因此它在规模、算力上更可与美国前沿模型对标。他给出一句冷静的定性:经过"三年扎实执行一个明确趋势",现在只是变成了"三年零三个月扎实执行一个明确趋势",没什么惊人之处。

二、"AI 共产主义"翻车与封禁之辩

真正好玩的是美国的政治反应。OpenAI 入职仅两周的政策顾问 Dean Ball(此前在特朗普政府做 AI 政策、更早在胡佛研究所)发了一条推文,用 "AI communism" 这样歇斯底里、过度夸张的措辞暗示应当封禁中国开源模型,随后又抱怨"我现在在 OpenAI 不方便发言、大家都对我太凶"。Rory 直指其幼稚:其一,你身居 OpenAI 高位;其二,当你暗示会给自己带来巨大利益的监管变动时,别人当然会说"哥们,你不是以普通公民身份说话,你是那个一旦禁令落地就会立刻抬价的公司的供应商"。他类比此前 Sarah 的类似情形——你卖着一二十美元的封闭产品,中国在卖两美元的东西,你却说"我纯以公民身份认为该禁掉这玩意儿",挨骂是意料之中。

这场争论"把每个人心里的 hater 都勾出来了"。反封禁一方站出来两位以爱开炮著称的人物:前 AI 沙皇 David Sacks 直斥封禁是"胡扯,停";以及 Emil Michael——在国防部与 Anthropic 闹得很僵、且十几年来一大执念就是从 Uber 时代就结下梁子的 Bill Gurley。Rory 的判断很妙:当 Bill 和 Emil 这对宿敌都站到"别封"这边,你就得掂量掂量其中必有真理。他还透露刚上线看到 Politico 报道,特朗普政府某种程度上表示不会大规模封禁——但这与"白宫决策系统绝不会跑在 Kimi 上"(哪怕是加州托管的 Kimi)完全是两码事。

对政策落点,两人给出细腻的分层结论:联邦政府、以及任何与之相邻的场景,几乎不可能采用中国模型——历史上中国技术渗透美国买家一直受限(电信等领域尤甚,如华为被欧美蜂窝网络封杀)。但如果你是一家做无聊消费品客服推理的创业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去付"大牌价格",禁掉便宜 10 倍的替代品是"糟糕透顶的政策"。Rory 因此认为政府侧会有"某种程度"的限制,但"一刀切全面封禁属于严重过度"。

三、数据外泄:技术能满足专家,却难安抚政客

Jason 在安全问题上态度鲜明且不退让。他说自己搭建这么多 agent 的亲身经验让他无法相信中国模型没有数据出境风险——"你说服不了我,也就说服不了 99% 的世界"。他引用现实数据:技术上重要的美国公司(如波音)持续遭受可归因于主权国家(含中国)的网络攻击,这是事实,不是危言耸听;这些"arguably 由 PLA 运营"的公司,让他不放心。他还讽刺地反问:谁敢担保数据没有通过"我们这辈子见过的最复杂、近乎自我感知的软件"被导出?就连美国的封闭模型往里灌数据都已经很吓人(他引 Elon 每天骂 "scam altman" 制造不信任为例)。他认为"只靠互联网告诉 CIO 别担心"不足以让任何一个饭碗系在这上面的财富 500 强 CIO 安心。

Rory 试图更"心平气和"地拆解技术面。他先纠正一个常被自己说错的概念:这些是 open weight(开源权重,能看到权重、能自己跑),而非严格意义的 open source——LLM 的完整开源定义要求公开底层训练数据,而这你看不到。关键问题在于:若模型运行在可信的美国推理公司(如 Fireworks),它究竟能干什么?它能否发起工具调用、向客户侧发指令把数据外泄出去?他的判断是:从逻辑上你可以让技术专家满意——通过封住访问权限,确保这种事不会发生。但能否满足政客、能否安抚"单纯害怕未知"的人,是 Jason 提出的另一个问题。他以华为被欧美蜂窝网络实质封杀为例,说明基于"尚未被证实的恐惧"也会催生某种程度的限制。

一个被 Rory 点出的荒诞对照:就在美国讨论封禁中国开源模型时,中国政府也在讨论禁止本国公司把这些模型卖给美国——就像美国不让他们买英伟达一样。于是形成"我们以为他们想卖给我们、我们不想买,而他们觉得太强大了不该卖"的奇景。

四、80% 更便宜的市场,为何美国无人接盘

这引出本期最耐人寻味的商业问题:开源权重、低价 LLM 到底是不是门好生意?如果是,为什么没有一家"热血美国公司"站出来给 OpenAI 和 Anthropic 制造麻烦?Rory 点名发问:Grok 在哪?Gemini 在哪?Thinking Machines 上周发布了一款不定位为前沿 SOTA、而是"可在其上构建"的模型(他记得叫 Inkling);Meta 一度看似要走这条路。中国的开源权重模型公司拿到 500 亿、700 亿估值——虽不及 Anthropic,但"没人会拒绝一个 500 亿美元的结局"。

Jason 抛出一个"肮脏的小秘密"式猜测:中国模型的很大一部分优势来自蒸馏(distillation),而美国公司在本土做蒸馏于法不合。他反复追问:如果这里存在一个"便宜 80% 的智能"市场(把推理成本从捆绑式前沿模型的"IP + 推理"里剥离出来,单看推理成本约便宜 80%),而且有海量需求,什么时候会有美国公司去填?他说自己问过无数人为何美国没有领先的开源模型,没人给得出答案——大家还在等 Reflection 出模型。

Rory 把这个问题上升为格局定性:LLM intelligence 这个新品类里,两家溢价产品(OpenAI、Anthropic)合计市值约 2 万亿美元、合计收入约千亿上下;美国另有四五家已证明能造出大致对标产品的公司却都按兵不动,而中国有五家已证明能力的公司在"日夜狂奔"。他连声追问 Google、Reflection、Thinking Machines、Lambda"你们在哪",直呼这是个"巨大得离谱的问题"。

五、推理、标注与"人人自建模型":价值到底沉淀在哪一层

镜头转向推理层。Fireworks 宣布新一轮 15 亿美元融资(Index、Gavin Baker、Nvidia、Lightspeed、20VC 领投),三年半做到超 10 亿美元 ARR,日均 token 从 15 万亿飙到 40 万亿,估值 175 亿。Rory 点出推理与开源趋势"一对一绑定":Fireworks、Base 10、Fal、Together 这些公司靠向第三方开发者和企业提供各种开源权重模型赚钱,开源爆炸,它们就爆炸。他给出关键商业洞察:这类生意原本因向 neocloud 买算力、面临毛利压缩而"看着不妙",但需求暴涨让"你已签下的任何算力现在都能卖出高得多的价格",于是一门看似低毛利的生意变成了"5 倍增长冲向 10 亿美元、且毛利率还在扩张"的好生意。Fireworks 创始人 Lin 明确说当前毛利率在 30 多,会随吃下更多堆栈上行,并计划自建数据中心。Rory 提醒:这也意味着向下垂直整合、更重的 capex,以及潜在的商品化风险。

Jason 用亲身实践补充"人人都要自己的模型"这一趋势。他这一周在做一个 Agentic 招聘应用(面向 SaaStr 社区),底层用 Sonnet 和 Opus。他发现一旦开始做数据标注(他甚至自建了标注工具),效果"指数级变好"、输出"整整好一个数量级"。他的结论:任何有一定规模的应用层玩家都会想拥有自己的"模型"——哪怕只是搭在 Claude/ChatGPT/Kimi 之上的推理层,有自己的规则、权重;有资源就该走得更远,做自己的"大 M 模型"(像 Harvey、Cursor 那样)。只用通用模型的场景会退化为原型验证或"绝对 SOTA 的一小部分任务"。

由此谈到数据标注赛道(20VC 是 Mercor 的投资人,该赛道常被泼冷水)。Jason 坦言自己完全理解其价值:让一位领域专家花五到十分钟回答二三十个关于某疾病、某历史的问题,就能在该领域获得"阶跃式"能力提升。他有一段生动比喻:通用 LLM 是"一锅平庸的大杂烩"——每个平庸的历史教授、每个连你流鼻涕都诊断不出的平庸医生都被塞进了这锅汤里;但如果让最好的人在最好的答案上做训练,就是阶跃函数。他说自己以前对这个"低端商品化"环节将信将疑,"但我现在不敢再嘲笑它了"。

Rory 把它拉回大问题的一个推论:企业自建模型这件事本身大概率为真,真正的问题是——它对基座模型今天确立的增长轨迹(合计近千亿收入、稳健增长)是净加法,还是会显著蚕食?一篇 The Information 文章显示训练数据公司的绝大部分收入来自基座模型(Jason 回应"这还用说,当然如此")。若基座继续增长,同时企业侧(JP Morgan 造自己的模型等)形成增量市场,那就是净扩张、降低客户集中度,属于好事,这正是乐观者的预测;反之若开源权重真的拖慢了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增速,"当你 80% 的客户放缓,冲击会很大"——但 Rory 补一句黑色幽默:真到那天,担心 Mercor 估值将是人们最不需要操心的事,因为会先看到更大市值实体的内爆。

六、"十亿美元问题"与降价能不能扛住

这就是 Rory 眼中真正的"十亿美元问题":OpenAI 和 Anthropic 能否在开源权重竞争、成本压力和 ROI 拷问下,再守住一到两年的增长轨迹?只要能守住,"一切都好、人人都好,数据也显示它们现在做到了";一旦这两家 ARR 增速掉头,"就全乱套了"——因为它们基于 10 倍增速假设签下的巨额承诺,即便滑到 2~3 倍也会引发疯狂踩踏。Rory 拔高到极致:如果你真知道这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就知道未来两年美股的整个走向,因为所有超大厂的 RPO 都是基座模型公司承诺的函数。他坦承自己"真的不知道",这是"百万美元级的问题"。

Jason 从定价角度切入"能不能扛"。他以本周 Fable(字幕原文,疑指 Anthropic 旗舰模型)的变化为例:Fable 从"不能用、不安全",到政府允许用,到宣布 7 月 15 日起除可变用量外要关停,再到现在可占你整月用量的 50%——在自身产能都不够供给的情况下为何一再放开?答案是竞争。他的犀利判断:如果他们把 Fable 定到 Sonnet 的价位,"就能拿下市场"——问题不在于能不能做 17 个价位的变体(那不难),而在于他们必须付费训练这些模型、成本基数极高、靠风投/私募资本补贴,所以真正的问题是"他们能否负担得起去竞争",以及"按什么时间表"。Fable 只能放开到 50% 这个事实"很说明问题":他们在极限试探,但今天的上限就是"能负担 50% 的竞争"。

Rory 接着讲清背后的成本结构与软件时代的对照:微软当年能"无情用价格"横扫对手(把浏览器捆进操作系统、Office 打包),是因为边际成本为零;但 LLM 有真实的物理服务成本——先覆盖推理边际成本(混合平均每 token 约两三美元),再快速回收训练成本(模型只有 12~24 个月寿命就过时),还要在 20 倍市销率估值下赚取超额利润(就得像微软那样有 40% 营业利润率)。因此只要还在 10 倍年增且毛利为正、改善,就能覆盖一切;一旦增长停滞、且只能靠降价维持增速,毛利就会从改善转向恶化,那将是完全不同的局面。Jason 补充消费端其实已经捆绑重贴(200 美元能用到价值上万美元的 token),企业端尚未大规模补贴。

七、Stripe 私有化 PayPal:一场编排好的舞步

后半程转向 Stripe 联手 PE 巨头 Advent 私有化 PayPal 的世纪交易。Rory 拆解口径差异:两家年处理量相当(各约 1.8~1.9 万亿美元);Stripe 估值约 1500 亿,PayPal 报价约 500 多亿。收入口径不可直接比——Stripe 报净收入约 60 亿,PayPal 报毛收入约 300 亿(约 1.7 倍市销率);按同口径,PayPal 实际仍比 Stripe 大约 1.5 倍。也就是说 Stripe 用远低于自身市值的对价(因联合 Advent),去买一家比自己大 1.5 倍、且以不到 10 倍利润交易的公司——"若做成,回头看会是笔了不起的交易",类似当年 Dell 私有化。Rory 也点出难处:这是拿一家运转顺畅、口碑极佳、Collison 兄弟经营的好公司,去接手一个"自 PayPal 黑帮出走后高管走马灯、真正一团糟"的烂摊子,需要动"硬碰硬的肌肉"、大规模裁员和合理化,是"翻倍市值的大胆一搏"。

Jason 的顾虑在于增速稀释:把一个只增长 7% 的东西(PayPal)并进增长 20~30% 的 Stripe,除非能强力把产品塞进自有渠道,否则混合增速必然下滑,短期会显著减速。他从并购经验出发指出一个反直觉真相:"那些看似无法整合的乱码基座、乱七八糟的产品,你其实最后都能搞定——办法是你根本不去修,用五年慢慢消化或靠 LLM 抬一把",这是并购的常态。

关于交易会不会成,三人一致看多。Jason 的洞察是:董事会拒绝恰恰意味着会接受——没有投行会让你一上来就报最高价,你有信托义务要留 5~10% 的加价空间,"这是一场舞步"。Rory 用特拉华州法把机制讲透:公司先本能性强硬拒绝以示强,随后律师会告知——你只能在"有良好商业判断、相信独立运营能在合理期内做得比报价更好"时拒绝,于是 PayPal 团队此刻正在建三年、五年模型来自证价值,而反驳会是"你们要真这么聪明,过去五年为何没修好?"独立董事拿着几十万美元 RSU,多半会为额外 10~15% 溢价、履行信托义务后拿钱走人。Jason 判断这是"编排好的":28% 溢价起步、私有化平均落点在 30 多,"从 28 到 35 正是完美的来回空间",最后停到 Advent 名下以处理反垄断和资本问题。一个甜蜜的历史闭环:当年早期投资 Stripe 的 PayPal 黑帮(Peter Thiel 等,还有 Sam Altman 的 2%),15 年后将从"买回 PayPal"中获利丰厚。

八、定价者 vs 选股者、分期轮与供应链的两种活法

在一连串资本面观察中,Rory 用"市值加权"为反复谈 AI 正名:OpenAI 和 Anthropic 占据私有科技约 5~6 万亿美元市值中的 2 万亿,按美元加权本就该花三四成时间谈它们。Harry 抛出一个精彩的市场结构观察:AI 编码公司 Emergent 做到 1.2 亿美元 ARR、以 15 亿美元投后估值融 1.3 亿美元 C 轮;而 A 轮公司在 200~500 万美元收入时就定价 3~5 亿——从 A 到 B 收入涨了 50 倍,估值只涨了 3 倍。由此引出"做定价者而非选股者"的讨论:Jason 认为成长期之下的每一轮如今都极度考验"选股"能力(过去 B 轮甚至 A 轮"数学好、会看团队"就够,现在得有种子期的选股功力),而成长轮往往由公司单方定价,你要么在轮里要么不在。Rory 用数据印证成长期近年是极佳赛道:2025 上半年诞生的独角兽中,到 2026 二季度末至少 40% 已获后续加价,"好东西招来更多好东西",过去几年是动量市场的天下。

由此谈到 Sequoia 的"分期定价轮"争议(Mercor 的 Brandon 在推特开炮,Rory 觉得对 Sequoia 是绝妙营销)。Jason 直言作为 founder 他多半不会做同一周内给不同投资人 10 亿和 50 亿两种价格的事——"我只想让我的投资人赚钱","拿一笔好交易的 80~90% 总能给我的人生减压"。但他也承认若是"一周内 1 亿@10 亿 + 5 亿@50 亿"这种量级,作为 founder 不得不答应。Rory 附和这让他"有种恶心感",但结论务实:在能犯的资本表错误清单里,做个让第二档投资人像"二等公民"的分期轮"算不上最糟",前提是你根本不在乎他们是二等公民——而显然你不在乎。分期轮唯一实打实的好处是"吹牛权":能对外宣称"Sequoia 领投、50 亿估值",会让想投竞对的 VC 心生忌惮。

尾声两段供应链观察颇具画面感。Rory 对比两条相邻供应链的两种活法:Nvidia–TSMC–ASML 是"长期主义"典范——Nvidia 与 TSMC 三十年合作甚至没有书面合同,ASML 造光刻机、TSMC 造晶圆、Nvidia 造芯片,整条链条无人"无情宰割"彼此,都在温和涨价、争取远期承诺,为未来一二十年的合作着想;而相邻的 DRAM 市场(三寡头:两家韩国厂 + Micron)则是"去你的,这季度涨价 40%,下季度你还得买、再涨 40%"的互相宰割,在他们眼中是商品生意、"你三年前坑过我们、现在轮到我们坑回去",硬是在商品品类里做出 80% 营业利润率。最后落到英伟达估值之惑:Jason 不解为何 Kimi 和开源模型没让英伟达更振奋、股价为何长期横盘。Rory 用 Gavin Baker 的"横截面比较"框架收束——给英伟达估值所用的对未来的假设,也应大致相同地用于 DRAM 厂商及所有瓶颈受益者;而最终决定一切的,仍是那句贯穿全场的判断:"唯一重要的,是 OpenAI 和 Anthropic 在 26 和 27 年的增速。"

金句

到某个时点,那些一年花掉一万亿美元的人,总会想要一些应用来为这一切买单。 —— Rory O'Driscoll 50:33
对等模型、更低价格的追逐,只会一路往上、往上、再往上。 —— Jason Lemkin 8:24
你不是以普通公民身份说话,你是那家公司的供应商——禁令一落地,你就会立刻抬高我们的费率。 —— Rory O'Driscoll 6:44
3 倍不够,兄弟。必须是 10 倍。 —— Jason Lemkin 26:45
完美的结局是:在它刚刚商品化、但所有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卖掉。 —— Jason Lemkin 40:30
如果你知道那一个问题的答案,你就知道未来两年美股的整个走向。 —— Rory O'Driscoll 45:40
你其实并不想当一个选股者,你想当一个定价者。 —— Jason Lemkin 6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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