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12.85 亿卖身:Airtable 以 4.85 亿美元收入、20% 年增速卖给 Bending Spoons,作价 12.85 亿——只有 2021 年 110 亿估值的九分之一多一点,而且没有任何一家 PE 出面竞价,Jason 认为这是最大的震撼点。
- 4 倍杠杆归零:Leopold Aschenbrenner 靠《Situational Awareness》起家的 2.25 亿美元载体一度管到 450 亿资产,4 倍外汇杠杆下一周崩盘,Citadel 以约 160 亿接下公开头寸,Ken Griffin 短期内报称赚约 30 亿。
- 55 天对几秒钟:野外发现的零日漏洞平均修补时间是 55 天,平均检测响应时间是 4 天,而模型现在能在几秒内找到漏洞并立刻构造攻击,Nikesh 说攻防节奏被彻底改写。
- 1.4 万个漏洞:Palo Alto 过去 14 周测试开源包,找出 14,000 个漏洞;Nikesh 断言每家公司都有漏洞和错误配置,所以这不是恐惧问题,是能力问题和基础设施准备度问题。
- 平均智能会免费:Nikesh 的核心判断是长期看平均智能免费且越来越聪明,卓越智能永远付费——治癌症、发火箭、建太空数据中心值那个价,回答"您的网络连不上了"不值每百万 token 6 美元。
- context 才是护城河:他在 Palo Alto 安排的"收集 context 的人"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把每年 40 万个客户案例转录进 vector DB,一旦这层建成,上面插哪个模型都无所谓,模型差异不再决定胜负。
- 土地、许可、能源:未来三到五年真正被定价的是这三样,连把鸡粪转成甲烷的项目都拿到几十亿美元卖电给超大规模厂商,Valar Atomics 三年公司估值从 20 亿跳到 60 亿。
章节时间轴
- 1:31 Airtable 12.85 亿被 Bending Spoons 收购 — 4.85 亿美元收入、20% 增速的价格锚点,以及 Bending Spoons 用 2.8 倍买、市场给自己 10 倍的套利逻辑。
- 3:04 为什么没有第二个买家 — Jason 追问为何 Thoma Bravo、Vista 全都缺席,Nikesh 说 PE 手上的存货已经堆满,他们更想卖给 Bending Spoons 而不是跟它抢。
- 6:06 奔驰、特斯拉还是 Waymo — Nikesh 提出"AI 撒粉"三分法,警告在猪身上抹口红的公司会被车库里正在造 Waymo 的团队清算。
- 9:08 创始人疲惫与技术周期错位 — Jason 谈 Airtable 和 Notion 当年的巧思为何在 AI 时代失效,Rory 指出风投持有期已经长过技术平台的更替周期。
- 13:47 Aschenbrenner 的基金一周崩盘 — 趋势判断完全正确、组合构建完全错误,4 倍杠杆下被清零几乎是数学必然,以及 LP 按入场时点分化的残酷。
- 21:30 Anthropic 模型攻破三家公司 — Nikesh 说这本质是实力秀肌肉,但攻防速度被永久改变,CEO 们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 CISO。
- 26:07 Jason 的 MCP 事故 — Claude 通过 Google Drive 连接器读到他的私人笔记,再经 Fable 和 MCP 链条直接改了他的代码和算法,全程无通知。
- 29:56 周界防御与 19 PB 数据 — 已知恶意在门口拦、未知恶意靠速度找;Palo Alto 每天摄入 19 PB 企业数据做异常检测,检测响应压到一分钟。
- 33:45 Moonshot 350 亿估值与开源权重的商业模式 — 免费模型如何变现、Rory 质疑开源权重能否长期不靠推理收入维持。
- 35:17 平均智能免费,卓越智能付费 — 本期最出圈的判断,以及 Nikesh 用 2009 年那辆改装 Lexus 讲清 Waymo 为何花了 14 年。
- 39:08 能源成为新的定价对象 — Valar Atomics 估值三倍跳、鸡粪发电重新变成好生意、核能的监管长征。
- 43:44 谁来买那一万亿美元的 token — 无限需求与 OpenAI/Anthropic 集中度的辩论,Rory 担心 70-80% 的需求通道一旦改道会引发大错位。
- 49:56 context 是新的护城河 — Nikesh 拆解模型、回答用的 context 和训练用的 context 三层,以及与 Satya Nadella 观点的区别。
- 56:05 超大规模厂商财报与 Palantir — Google Cloud 增 82%、AWS 增 37%、Meta 因为看不清变现路径跌了 20 美元;Palantir 订单增 153%。
- 65:20 训练数据才是企业消化 AI 的瓶颈 — 每年 40 万个客户案例都是学习机会,从 70% 准确率到 99% 的那道坎。
- 69:13 DroneDeploy 9 亿卖给 Procore — Rory 复盘自己董事会席位上最不焦虑的一次退出,以及 Nikesh 谈 280 亿收购 CyberArk 的赌注纪律。
详细内容
一、Airtable:不是失败,是锚点被换掉了
Airtable 最终以 12.85 亿美元卖给了意大利的 Bending Spoons,公司当时收入 4.85 亿美元,同比增长 20%。Rory 先从买方角度拆解:Bending Spoons 用 2.8 倍收入去买东西,而自己在公开市场上的交易倍数是 10 倍——"他们会一天到晚做这件事"。他几周前就说过,Bending Spoons 最大的优势是同时握有资本和一个可交易的货币,能够把这一整批资产扫进来。
关于卖方,Rory 的评价是需要把两个数字分开看。如果不拿 2021 年的 110 亿估值做锚,"一个人十年前创办公司,做到 4.5 亿美元收入,卖了 20 亿上下",所有人都会说这是了不起的结局。之所以觉得像贱卖,纯粹是因为 110 亿这个 2021 年的价格还挂在所有人脑子里。
Jason 的震惊点完全不同。他说价格低不意外,市场就是这个市场;真正的意外是没有第二个报价。Thoma Bravo、Vista 都没出手。他的论证是:Francisco Partners 刚募了 220 亿要做这类交易,Thoma Bravo 公开说在找"AI 加持的 B2B 公司",而 Airtable 恰恰符合所有条件——20% 增速、5 亿收入规模、真的做了 AI 工作流、现金流为正、账上有钱。"对所有想被接盘的创始人来说,这一单本该是排在最前面的那种标的,结果没人加价。"
Nikesh 的解释是供需失衡在 PE 这一侧:那些人手里的存货已经满了,"他们更想把东西卖给 Bending Spoons,而不是跟 Bending Spoons 抢着买"。Rory 补了一句更狠的:任何一家在过去 12 个月做过五次软件重组的 PE,"需要第六个就像脑袋上需要个洞"。Nikesh 用自己的话说:如果我想要一笔烂的困境交易,看看自己组合就行了,里面已经有四个,不需要第五个。
二、AI 撒粉、Waymo 和创始人疲惫
Nikesh 在这里给出了本期第一个可复用的框架。他说自己每天都在跟团队讲这件事:我们是奔驰——在车上撒一点 AI,然后说"我有一点 AI"?还是特斯拉——确保车能自己开完接下来十个出口,偶尔需要人抓一下方向盘?还是在造 Waymo?他把问题抛回给 Jason:Airtable 做的是奔驰动作、特斯拉动作,还是 Waymo 动作?"我最大的恐惧是外面一堆人在车库里被 Harry 和 Rory 投钱,他们要造未来的 Waymo,而我们在忙着给猪抹口红。"
Rory 的回答把"水平生产力工具"这个品类单独拎出来。他说十年前如果你是个想自己搭 CRM 的极客,你会用 Airtable,因为它比 Salesforce 可配置得多;但今天你会直接去 Lovable、Replit 或者 Claude Code 从零敲一个。这类以个人用户为主的水平生产力应用,恰恰是 PE 最难消化的品类——但讽刺的是,考虑到 Evernote 的先例,这正好是 Bending Spoons 的甜蜜区:留下来的用户会继续留下来,套上他们那套公式就行。Rory 边说边推演出结论:"资本主义起作用了,这个产品最终落到了最适合的所有者手里。"他赌两年后 Airtable 收入是 6 亿而不是 9 亿,但会有 3 亿美元的自由现金流。
Jason 补充的是人的角度。Airtable 2013 年创立,创始人已经把自己从地上捡起来过一次——裁过员、做到盈利、重启过、进入过创始人模式全力冲刺。"你看着自己,问我还能再干十三年吗?这很难。"他强调这不是能力问题:"我他妈把增速做回 20% 了,作为人,很难不选择退场。"
Rory 由此引出一个结构性观察:风险投资"持有更久"的趋势,导致 VC 的持有周期现在长于技术平台的更替周期。二十年前这家公司早就上市了,作为普通股交易,然后就这么被吞并掉——今天很多晚期轮的公司在另一个世界里早该是上市公司了。他的原始心智模型是应用比基础设施活得久,因为终端用户黏;但现在反过来了,基础设施公司能挂靠 AI 需求(他举 Datadog 和 JFrog),而应用公司"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挂上去获得升力"。
Nikesh 不完全同意,他给基础设施留了一扇窗:AI 现在仍然有大量误报和边缘案例,还需要"苦力"去解决。Waymo 上路的前提是几百亿美元和无数人在标注"那是一棵树,笨蛋"。这个标注过程在企业里同样必须发生,所以基础设施公司还有五六年的生存空间——"我们接下来五六年的选择是,能不能用机器学习把所有的管道和护栏建起来,再把核心引擎接到某个版本的 AI 上,价格合适就活下来;做不到,那就 Bending Spoons 吧。"
三、Aschenbrenner:趋势全对,组合构建全错
Leopold Aschenbrenner 因为《Situational Awareness》那篇备忘录成名,把它变成了一个 2.25 亿美元的投资载体,一度管理 450 亿美元资产。上周崩盘,Ken Griffin 的 Citadel 以报称 160 亿美元接下他的公开头寸,据报道短时间内赚了约 30 亿。
Rory 的判断极其干脆:"趋势上他绝对正确,到今天依然正确"——上周的 capex 数据完全支持他的备忘录。"然后在组合构建上绝对错误。如果你用 4 倍外汇杠杆去累积一个高波动股票组合,数学已经明白告诉你,被清零一次的概率非常高。这就这么简单。绝对对在趋势,绝对错在组合构建,几乎是必然。"
Harry 追问的是治理问题:投资人怎么会让他走到这一步?Rory 的回答很诚实——因为他去年给你赚了 10 倍。"我们扪心自问,有人给你赚了 10 倍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是'但会出什么问题呢',还是'我能不能再多投点'?"
关于 LP 的损失,节目里有分歧。Nikesh 觉得 LP 大概没真亏钱:"如果你涨了 440% 然后跌回去,你只是回到起点。"Rory 认为这个说法只对一半,关键在时点:对冲基金和风投不一样,人在不同时间以不同成本基础进来。早期进的人赚了一大笔再吐掉三分之二,仍然是赚的;但"如果你是四月、五月或者六月买进的,你被清零了",可能亏掉 80%-90%。他提到 Jane Street 似乎也是近期投的钱之一,也提到 Collison 兄弟是第一天进的,所以毫发无伤。
Rory 对后续的预测是法律战:"四月投进对冲基金,七月每一美元亏掉 90 美分,你会非常仔细地读文件。如果有未披露的事项,或者你做了超出基金授权范围的事,你就有责任。这是美国,所有人会告所有人,最后都会没事。"但他和 Nikesh 都认为 Aschenbrenner 本人会没事——Larry Fink 职业早期也爆过仓,"他不会再在同一个地方栽跟头,好消息是他学到了教训"。Nikesh 补了一句他自己的背景,"我给地球上最激进的冒险者之一工作过,就是软银"。
四、Anthropic 攻破三家公司:从恐惧问题变成能力问题
这是 Nikesh 讲得最系统的一段。他先把事件祛魅:这本质上是实力秀肌肉,"通常攻破别人的基础设施不是好事,但现在我们都在说,看这些模型多强大"。他说自己早就告诉过 Anthropic 和 OpenAI 的朋友:第一件该做的事是把模型对准你自己的沙箱,确保沙箱里没有零日漏洞,把自己的沙箱当作第一场夺旗赛——但他们选择了放到野外去打真实目标。
然后是那组关键数字。野外发现的零日漏洞,平均修补时间是 55 天;平均检测和响应时间是 4 天。而这些模型在几秒钟内就能找到漏洞,并立刻在此基础上构造攻击。"网络攻击发生的速度和被防御所需的速度,这个基本面变了。"他还给出了扩散时间表:他之前跟 Harry 说这个能力会在 6 个月后出现,结果 4 个月就出现了;再过两三个月,开源模型会把这些能力蒸馏出来,攻击者可以按任务微调开源模型来做这件事。
企业侧的反应,Nikesh 用了一个很有画面感的表述:Anthropic 拿 Mythos 秀的这一把,让每个 CEO 都在谈 Mythos。"我花了八年想让 CEO 们谈网络安全,做不到。Dario 一击就做到了。"从来没有这么多 CEO 打电话给自己的 CISO 问"我们准备好了吗"。而他给的答案是:你没有。因为"准备好"意味着你的代码、你部署的任何供应商、你用的任何开源,全都没有漏洞——这在事实上不成立。Palo Alto 过去 14 周测试开源包,找出了 14,000 个漏洞。
第二层是错误配置。"不是每个搭基础设施的 IT 人员都是天才",门开着的、设备配错的、软件配错的到处都是,模型会把这些找出来。第三层是他认为最关键的:即使你修好了大部分,坏人只需要对一次。"所以问题不是恐惧问题,是能力问题,是基础设施准备度问题。现在到了交税的时候。"Rory 把结论翻译成买方语言:你一年前的安全基础设施对于未来一年完全不适用,企业买家要么多买一大堆东西,要么在这些能力普及时成为最薄弱的一环。
五、Jason 的真实事故:MCP 链条改了他的代码
Jason 现场当着 Palo Alto CEO 的面自曝了一件事,他称之为"找网络安全治疗师"。他在给 SaaStr 社区做一个招聘产品叫 SaaStr Connect,是他自己这个时代做过的最大的东西。他有一个 Google Doc 叫"Jason's gems",是他自己关于如何改进产品的想法,只是草稿,"没人看过,还没准备好"。
某天他在 Claude 里打开了 Google Drive 连接器——他特别强调"这不是冷门的,不是第三方的,这是三大主要连接器之一"。系统进去扫了他所有文档,找到了 Jason's gems,读到了那些想法。然后 Fable 去改了他的代码和算法,没有通知、没有变更日志、任何地方都没有记录。他是后来在修别的东西时,agent 闪出一条"与 Jason's gems 冲突"的提示才发现的。最关键的一环是:整条链路是通过 MCP 打通的——Google Drive 到 Claude 到 Fable 到 MCP——"所以它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大概是觉得应该把 Jason's gems 实现掉,但它不该这么做,它没问我,也没告诉我它做了。"
Nikesh 的回应是"这是狂野西部"。他把问题分成两侧:小企业和自己玩东西的人完全不顾安全在做这件事,他们想连接所有东西,不知道数据是否被用于训练,不知道什么凭据会被使用、这些 agent 有什么权限。企业侧稍有章法,最常见的做法是禁止使用——但这只会鼓励人们更多地用,其逻辑是"如果我不允许你用,我就有时间去搞清楚你会怎么用"。
他给出的历史类比很精准:"莱特兄弟造飞机的时候,他们没有发明 TSA。那不是第一个闪过他们脑子的念头。TSA 是很久以后才来的。"人在开始玩新技术和酷东西的时候不会想安全,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他顺势把"如果产品免费,你就是产品"这句老话推到 AI 上: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些模型在我们使用行为上做后训练所收集数据的产品——而这一切在企业场景里是被围栏隔开的,"这就是企业为消费者免费拿到的东西付很多钱的原因"。
六、周界、context 和 agent 的身份问题
Harry 问的是架构问题:一年后的安全架构是同一个问题只是速度更快,还是有些东西必须彻底换个做法?Nikesh 的回答是"两者都是"。
已知恶意的部分逻辑很老:"你举着枪冲过来,我知道你是谁,我在周界有安保,我把你拦住。"但问题在于,没有一次网络攻击是因为你拦住了已知恶意才发生的——每一次攻击发生,都是因为它进到你的基础设施里之前你不知道它是坏的。所以从网络安全的商业角度,你要待在周界生意里,要覆盖尽可能多的周界端点,"我覆盖的周界越多,我的生意寿命越长"——端点、设备、服务器、防火墙。他由此驳斥了"OpenAI 会吃掉我午餐"的说法:他们不在任何周界安全场景里,"他们要成为我产品里的一种成分,而不是让我关门"。
变化发生在成分层:数据分类过去要写静态规则,现在 LLM 从内容角度能快得多地嗅出来;判断一个网站是否恶意,AI 能更快给出答案。更大的机会在异常检测——Palo Alto 每天摄入 19 PB 企业数据,用机器学习、静态技术、规则去找异常行为,现在也会"扔几个 LLM 进去看看它们能发现什么"。目前的检测响应时间是一分钟。他自嘲说唯一的问题是只有 1,200 个客户买了并部署了它。
真正没有护栏的新东西是 agent。Nikesh 在这里做了一个尖锐的区分:很多人告诉他自己有 agent,但他会追问"它真的有 agency 吗?"Waymo 有 agency——它能在没有人干预的情况下把你开进墙里。大多数人其实没有给他们的 agent 真正的自主权,他们跑的是"被叫成 agent 的美化版工作流"。"但当你开始给东西自主权,当代码块可以决定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就要有一场完全不同的对话:怎么保护这些 agent、怎么建 kill switch、怎么在链路中拦截它们、怎么阻止它们做坏事。"
节目后段回到这个话题时,Nikesh 说出了 CyberArk 那笔 280 亿美元收购的完整论点,只有一句话:"传言说 agent 会很重要。如果 agent 重要,它们就需要身份。它们需要被当作特权身份对待。这就是我们的论点。"Rory 的评价是最好的交易都这样,他的一位合伙人常说:"如果你没法用一句话说清楚,那大概是笔烂交易;如果能,那大概是笔好交易。"Jason 在这里补充了他的实战数据:他有一个 agent 大概有一千条规则,其余的可能只有五条或者零条,但即使是 0 到 5 条规则的那些,今天 99% 的时间表现都不错,尤其一月模型升级之后"真的很好"。Nikesh 的回应是:"只需要一个破坏性的例子,这一切就会解开。你要是给它你的银行账户权限,我们看看它会干什么。"
七、平均智能免费、卓越智能付费,以及 context 这层护城河
这段是从 Moonshot 以 350 亿美元估值融资 35 亿开场的。Rory 对开源权重模型的商业模式提出质疑:如果你同时跑推理,那商业模式我懂了——模型免费,推理赚钱;但长期来看,能不能持续地提供开源权重模型而完全不变现,他不清楚。他把这看作要观察 Reflection、Thinking Machines 这些美国公司会走出什么版本的答案,"开源已经演化出了支持服务这个商业模式,所以有意思的是这些公司会浮现出哪个版本的'如果免费你就是产品'"。
Nikesh 在这里给出了本期最出圈的判断,并被 Harry 要求重讲一遍加语气:"长期来看,平均智能会免费,而平均智能会变得更聪明。卓越智能会被付费。"他的论证是任务分层:我们需要卓越智能来发现癌症的治疗方法,来把火箭送上月球,来建太空数据中心——这些是卓越智能任务,仍然需要极其聪明的人或极其聪明的模型,人们会为此付费,因为结果太惊人。"但我不觉得你需要付每百万 token 6 美元,去回答一通说'您好,我能帮您什么?很抱歉您的网络连接不工作'的电话。"
Jason 在这里做了一个短期的反驳:短期内客服反而需要越来越多的 token 去做越来越复杂的解决。Nikesh 承认这一点,并顺势说这正是开源模型带着微调去攻的首要目标市场。他把差距命名为"能力与意图之间的鸿沟":从造出一个前沿模型,到把它在企业语境里变得有用,中间要做的工作量巨大。
他再次回到 Waymo。2009 年他在 Google 工作时坐过第一代自动驾驶车,一辆装满摄像头的 Lexus,从旧金山开到 San Martin,他手不在方向盘上。晚上 11 点被告知接管方向盘时,他因为之前太顺而放松了——"我想,也许我拐错弯它自己会搞定,因为它开得这么聪明。结果不是,兄弟,它关掉的时候是不开的。"从 2009 到能真正把 agency 交出去,花了 14 年,靠的是把所有边缘案例用机器学习训练出来。他的推论是:我们在相当长时间里不会给任何用例 100% 的自主权,而要做到,需要生成的数据和 context 是天量的——"你得字面意义上把客服里的每一个边缘案例,塞进组织的 AI 大脑里"。今天客服解决了 80%,剩下的边缘案例都在等着被 AI 解决。
Rory 顺着补了一个投资人视角的量化指标:在应用层看 token 占总收入的百分比,Salesforce、Intercom 这类是 10-15% 上下,编码类是 70-80%——"这意味着它就是原始智能加一个轻量的 harness,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类生意"。Nikesh 的总结是:"未来三四年我们不会为智能付费,我们会为算力付到肉疼。"
到了节目后半段,Nikesh 把这个逻辑推到了他自己的公司上,形成了本期最有操作价值的一段。他说模型会越来越好,但模型之间的差异不足以让你把一个换掉,因为"我们接下来三到五年在建、正在开始建的东西是 context"。他举自己的例子:一个防火墙公司,你插任何模型都行,但模型不知道我的客户基础设施为什么宕机,不知道客户用的哪个产品、哪个操作系统、客户的配置是什么、这个客户前五次为什么会出现这个问题。所有这些知识和学习,他都在用 vector DB 和上下文内学习系统捕捉。"我现在安排收集 context 的人比我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这就像 Waymo 那件事,我派人去说'这是一棵树'。"一旦这层组织性的 context 建成,任何模型都能插上去,模型的差异就不再重要,因为 context 会变得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Harry 问这是否就是 Satya Nadella 最近的观点。Nikesh 明确说不是同一件事,并做了三层拆分:一是模型,即原始智能;二是回答你的查询所需的 context;三是训练这个生态所需的 context。"我说的是训练生态所需的 context,意思是 Palo Alto 发生过的每一个客户案例都被转录,所以我的模型知道什么是好答案、什么是坏答案。"而 Satya 讲的是架构点:把 context 放在模型旁边的 harness 里,然后用任何你想用的模型,把模型商品化。"每家模型公司都在说不,我只会让我的模型更聪明加上 context,否则我就被商品化了。所以这是模型和模型加 context 之间即将发生的商品化之战。"
Harry 追问了一个实际问题:即使 context 都在向量库里,LLM 表现也不一样,Palo Alto 有团队能管这个切换,那没有强团队的普通企业怎么办?Nikesh 的回答冷酷得体面:"这是达尔文时刻。达尔文时刻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活下来。"Rory 的翻译是:"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搞不定这个,我们就要给意大利人打工了。"
八、算力、能源和那一万亿美元的 capex
Valar Atomics 估值从 20 亿翻到 60 亿,Sequoia 领投,一家三年历史的小型模块化反应堆公司,因为与 Nvidia 的合作而引发兴奋。Nikesh 讲了他遇到的一个人:把鸡粪转成甲烷产气,他一开始以为是个在中部某地跑的可爱小项目,结果对方告诉他自己手里有几十亿美元,在向超大规模厂商卖电。"任何能产出任何能源的人,不管你在哪儿,现在都在按倍数交易。土地、许可、能源、算力——这才是未来三到五年会被定价的东西。"他甚至认为 Anthropic 和 OpenAI 之间的胜负问题会变成"未来三到五年谁能拿到更多算力","你也可以随便拿免费的中国模型,但你要去哪儿跑它们?"
Jason 用自己的经历确认了这个转变:他第一家创业公司做过一点先进储能,鸡粪这类模型当年技术上是work的,但利润率太低、IRR 太低——"我记得跟一个做这个的粪肥农民聊,他说最好的情况是每年 8% 的回报,如果一切顺利,很难让 20VC 为这种回报兴奋起来。"现在因为算力需求,所有东西都成立了,包括各类核能、包括鸡粪,甚至包括 RAM——"我连超过 64G 的 Mac Studio 都买不到"。
Rory 给这场兴奋泼了一盆结构性的冷水:Valar 确实证明了可以达到临界并发电,但"我觉得大家本来就知道这个"。真正的问题是监管路径。NuScale 用的是成熟的轻水堆技术,在监管路径上走得最远;而 Valar、Oklo 这些做的是新东西,初步演示成功之后的监管之路才是大问号。他的立场是既支持又清醒:"从公共政策角度,加油;但从别急着花那份电的角度,你得从官僚体系里犁出一条路。你希望人们在许可这些东西之前保持适度谨慎——大概比过去三十年少谨慎一点,但比现在你想要的多谨慎一点。"
超大规模厂商的财报是这场辩论的现实检验。Rory 的总结:Google Cloud 最小但增长 82%,AWS 在那个规模上增长 37%,Microsoft 因为打包所以难判断但大概 20-30%。核心结论是"人们卖了海量推理,因为看起来能把算力变成钱,所以他们说我要买更多算力",AWS 的 CEO 特别断言了 ROI 惊人,市场很买账,Amazon 和 Microsoft 都被显著上调。反例是 Meta:同样说要花很多钱,但怎么赚钱不明显,所以股价跌了 20 美元。Rory 最大的顿悟是规模本身:"这些加起来是 4000 亿美元左右的年化收入生意,它们又加了 30%,意味着这四家公司在算力上一年多出了一千亿美元的收入。"
Nikesh 的框架是:未来一年已经承诺的 capex 大约是一万亿美元,市场现在说"很好,我看到这些大公司有能力资助这一万亿,而且有迹象显示他们在这笔 capex 上正在获得补偿",所以 capex 错位今天没有发生。"我们又得到了一次在轮盘赌桌上下注的机会。这个市场会一直支持 capex,直到它支持不动。"他称这是淘金时刻,并给出一个大胆预测:未来 5 到 10 年每个消费应用都会被重写——"为什么我不能让我的 agent 去跟 DoorDash 或 Uber 说话?为什么我要去每一个应用里点七次,而它毫无 context 和学习?"iPhone 上出现过的每个消费应用都得重做,每个企业 SaaS 应用都得带着观点回来。
他认为唯一真正的问题是时间问题:收入能否足够快地出现来持续资助 capex 周期。他拿电信业做类比——他们习惯了先花几十亿建 3G、4G、5G,回报后来才到;但现在是压缩版本,"capex 和收入必须彼此靠得很近,因为数字太大了,投机者撑不了那么久"。他还指出下一个可能的错位在算力供给侧而不是需求侧:Valar 们可能拿不到监管批准、欧洲可能不允许建数据中心、可能有 30 个州拉起栅栏说不要数据中心,这会反过来冲击半导体侧的所有伙伴。
Rory 从公开市场角度提出了本期最尖锐的风险论点。他承认无限需求这个大前提,但把镜头拉近:现在的假设是 70-80% 的需求通过 Anthropic 和 OpenAI 走——Google 算力积压的 70%、Amazon 积压的 70% 都基于这个假设,即这两家买算力、买堆栈下游的一切、买芯片,然后把前沿模型智能转售给美国企业。"如果不是这样发生,会有一个相当大的错位。"Nikesh 的回应是这种错位对他不构成问题:"完全可能公开市场出现错位,因为坐在桌边的玩家可能会换。那很好,那叫买入机会,因为它不改变无限需求。"他甚至画出了具体路径:Moonshot 可能成为选择的模型,有人把前沿 LLM 用不掉的算力拿去跑 Moonshot,以十分之一的 token 价格卖给企业。Harry 的总结:"Moonshot 开心,Nvidia 开心,企业开心,OpenAI 非常非常伤心。"
Nikesh 借此说了他认为在牛市里最容易被抽掉的变量:执行。"每一家在 PPT 上说了那几个词的鸡粪公司和核反应堆公司都会被所有人投钱,因为大家假设完美执行。"但最终执行会决定赢家和输家,而不是哪种智能最好。他举了自己的例子:两年前 OpenAI 第一、Anthropic 第二,现在 Anthropic 第一;Google 曾经被彻底注销,Gemini 一度不存在,现在 Google 同时拥有算力、云销售和 Gemini。他还提到自己加入 Google 时公司市值 140 亿,而两年前有家公司还是 2000 亿。
九、Palantir、训练数据和企业消化 AI 的真实瓶颈
Jason 把 Palantir 拎出来说这比超大规模厂商财报更有意思:增速接近 100%,订单增长 153%,积压增长。他给出的客户数是 1,049 家,然后是那句话:"这一千家客户会付几乎任何价格,来让 AI 回答这些问题。"他半开玩笑地说该把这个发给投资组合公司:"如果 Palantir 能做到——四年前它增速 15%——你们为什么不行?孩子们,更努力点。"
Nikesh 认为不能低估 Palantir 在做的事。AI 已经展示出的能力是可以爬梳巨大的数据语料、总结、寻找异常行为、寻找趋势、捕捉它们、围绕它们推理并得出结论。他强调这类"进攻性"工作的经济学非常好:它可以爬梳 PB 级数据产出 20 条洞见,你去判断,说 15 条还行、5 条惊人——"但那 5 条惊人的会改变我的 ROI,给我营收 300 个基点,把毛利改善 100 个基点。哈利路亚,你已经把一切都付清了。"关键是这不需要你先建一整套学习系统。他点名了石油勘探、国家层面分析这类过去需要大量人力写代码的场景。
但 Nikesh 认为企业真正的瓶颈在别处。Harry 问企业能否无限地处理这种变化速度——他观察到过去一年很多供应商只签一年合同而不是三五七年,因为世界变得太快,这在今天完全理性,但传统上企业没法每 8 到 12 个月重建整个技术栈,那对组织是破坏性的。
Nikesh 的回答是:企业吸收、消化、乃至把这变成优势的能力,取决于它创造训练数据的速度,"而没有足够多的人在关注训练数据"。"这不是能替我解决的问题,这不是 Fireworks 能替我解决的问题。这是我必须自己解决的问题。"他的具体做法是:Palo Alto 一年收到 40 万个客户案例,案例进来时他没有足够的 context,是人解决的,但他不知道人怎么解决的、用了什么逻辑。"我需要进到那些解决问题的人的脑子里,把知识抽出来、编码化,这样我下次就能写自己的 playbook 和规则。"他给团队的要求是:每一通新电话、每一个新案例都是学习机会,"不只是解决它,你必须学习"。他估计这个过程对每一家企业、每一个用例还要花三到五年。
他也把这套逻辑套回 SaaS 公司:重建技术栈是容易的部分。"Fireworks 会拿我的钱,帮我微调一个开源权重模型,把我的用例训练到某个程度。但再往后,我怎么从 70% 准确率到 99%?问题在于我不知道哪 30% 是不准的,所以一切都没用。"
Rory 在这里引了达尔文那句话(他强调自己刚查过原文以免记错):"活下来的不是最强的物种,也不是最聪明的,而是学得最快的。"他的结论是:做那些让消化更快的事,会成为未来五到十年最关键的管理技能。他还提出了一个反直觉的可能性——引用 Gavin Baker 的观点:如果最可能的失败模式不是最终需求不足,而是企业的消化速度跟不上,那么如果支出因为无法足够快上线而放缓,这可能恰好与企业的消化能力同步,"消化好的会赢,消化差的会烧心"。Jason 补充说数据已经显示消化 AI 快的公司增长快于不消化的,并给出一个具体推论:如果你在金融业,你的竞争对手用先进 LLM 做交易而你不用,"到某个时点你就会被 bending spoon 掉"。
十、DroneDeploy 卖给 Procore:一次不焦虑的退出
节目最后一段回到并购。DroneDeploy 以 9 亿美元卖给 Procore,13 年的旅程,Rory 在董事会。Jason 从买方角度剖析了这笔交易的结构性紧张:Procore 是给房地产做软件的经典软件公司,主导了这个品类,但增长放缓到 17% 左右,最重要的是净新增客户数基本停止增长。它的市值被打压着,要拿出 9 亿美元、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债务,用 12 倍收入去买一个自己只交易在 4 倍的东西。"这不是 Palo Alto Networks 花市值的 0.01% 买几个聪明孩子,这是押上农场。"
Rory 的复盘给出了三条经验。第一是资本纪律:"我们的每一轮融资价格都低于我们卖出的价格。我们没融很多钱,我们是盈利的,就是一家增长得不错的小公司。"这让他们处在有利位置而不是被迫位置。第二是趋势站在哪边:"有些非常基础的 SaaS 公司,你回头看会发现发生了一次平台迁移而你在错误的一侧。当你的软件在赋能无人机和机器人时,你在未来的那一侧。"第三是他十年前投资时学到的教训:在物理世界,AI 发生得慢得多——他十年前以为无人机五年前就该爆发了,实际上是现在才真正开始爆发,机器人也一样。因为处在上升期,"我们很乐意继续持有,然后我们收到了一个让我们改变主意的报价"。他强调这不是创始人疲惫,"这是我做过的压力最小的交易之一"。他还从买方角度给了正面理由:在这些空间里你需要做市场扩张,"客户不只想被告知他建筑项目的账务,还想知道物理进度"。
Harry 追问 Nikesh:一笔交易占市值多少百分比才算"必须成功"的核心战略交易?Nikesh 说每一笔都必须成功,"我们不是因为钱多才买公司"。他给出的成绩单是:过去 8 年买了 40 多家公司,"我想说 75% 成功了,25% 没有"。最大的一笔是 280 亿美元的 CyberArk 交易,目前价值高于 500 亿。"如果你在自己市值 2000 亿的时候花 280 亿——市值的 14% 或 16%——去买东西,那它最好成功。做成了,市场就会给你做交易的信用。我在财报电话会上说过这个,他们都吓坏了。你必须让大的那几笔成功,如果你不让大的成功,你就失去了经营这个生意的执照。"
节目结尾还有几个新闻碎片和一个 Rory 的公开认错。Scale AI 换了新 CEO、ARR 到 15 亿;Mailchimp 收入连续八个季度下滑;Visa 裁员 2,600 人,CEO 的说法是效率和重塑工作方式(Harry 拿这个反问 Nikesh 之前说的"不存在就业问题")。Rory 说自己在 Scale AI 上完全看错了:"收购之后我以为会留下一个空壳。但它证明了一条你其实知道却会忘记的规律:当你在一个好市场里,有一个能满足需求的产品,即使失去顶尖的人也没关系。"他把同样的观察套到 Windsurf 卖给 Cognition,以及可能的下一个 Groq 身上,并给出了本期的收尾金句:面对贪得无厌的需求,一切皆有可能。
金句
绝对正确在趋势上,绝对错误在组合构建上。如果你用 4 倍外汇杠杆去累积一个高波动股票组合,数学已经明白告诉你,被清零一次的概率非常高。几乎是必然。 —— Rory O'Driscoll 16:09
长期来看,平均智能会免费,而平均智能会变得更聪明。卓越智能会被付费。我们需要卓越智能去发现癌症的治疗方法,去把火箭送上月球,去建太空数据中心。 —— Nikesh Arora 35:17
莱特兄弟造飞机的时候没有发明 TSA,那不是第一个闪过他们脑子的念头。你在开始玩新技术的时候不会想安全,这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 Nikesh Arora 28:24
我花了八年想让 CEO 们谈网络安全,做不到。Dario 一击就做到了。我从没见过这么多 CEO 打电话给自己的 CISO 问"我们准备好了吗"。 —— Nikesh Arora 23:03
我现在安排收集 context 的人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这就像 Waymo 那件事,我派人去说"这是一棵树"。等这层建成,我插任何模型都行,模型的区别不再重要。 —— Nikesh Arora 50:42
土地、许可、能源——这才是未来三到五年会被定价的东西。你可以随便拿免费的中国模型,但你要去哪儿跑它们? —— Nikesh Arora 39:54
面对贪得无厌的需求,一切皆有可能。 —— Rory O'Driscoll 76:55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 Nikesh Arora(人物):Palo Alto Networks CEO,本期主嘉宾,前 Google 首席商务官、前软银总裁,2009 年坐过 Google 第一代自动驾驶 Lexus。
- Jason Lemkin(人物):SaaStr 创始人,常驻嘉宾,自曝 SaaStr Connect 项目被 MCP 链条改代码的事故。
- Rory O'Driscoll(人物):Scale Venture Partners 合伙人,常驻嘉宾,DroneDeploy 董事会成员。
- Airtable(公司/产品):以 12.85 亿美元卖给 Bending Spoons,收入 4.85 亿、增速 20%,2021 年估值 110 亿。
- Bending Spoons(公司):意大利收购方,用 2.8 倍收入买入而自身交易在 10 倍,此前收购过 Evernote,节目中被玩梗成一个动词。
- Howie Liu(人物):Airtable 创始人,Nikesh 说见过几次,评价是好人、建了好生意,但可能有创始人疲惫。
- Notion(产品):与 Airtable 并列的"前 AI 时代巧思",把数据库变成文档,上一轮估值 100 亿,被拿来问"现在你怎么想"。
- Monday.com(公司):与 Airtable 动作相似的另一家上市公司,被问同一个估值锚问题。
- Thoma Bravo / Vista / Francisco Partners(公司):三家 PE,被质疑为何在 Airtable 上全部缺席,Francisco 刚募了 220 亿。
- Lovable / Replit / Claude Code(产品):Rory 举例说今天想自建 CRM 的极客会直接用它们从零敲,而不是配置 Airtable。
- Supabase(产品):Jason 说它自己一周就在跑一百万个 Postgres 数据库,说明"无代码数据库"这个需求已经变了。
- Datadog / JFrog(公司):Rory 举的"能挂靠 AI 需求因而持续走强的基础设施公司"正面例子。
- Leopold Aschenbrenner(人物):《Situational Awareness》作者,25 岁把备忘录变成 2.25 亿美元载体,一度管 450 亿资产,本周崩盘。
- Situational Awareness(文章/备忘录):Aschenbrenner 那篇被 Rory 称"趋势判断至今依然正确"的 AI 备忘录。
- Ken Griffin / Citadel(人物/公司):以报称 160 亿接下 Aschenbrenner 的公开头寸,短期赚约 30 亿。
- Jane Street(公司):Rory 提到似乎也是近期投入该基金的机构之一。
- Larry Fink(人物):BlackRock 创始人,被用作"职业早期爆过仓也能东山再起"的先例。
- Collison 兄弟 / Stripe(人物/公司):第一天进入该基金因此毫发无伤,节目中顺带调侃他们正在收购 PayPal 和 OpenRouter。
- Anthropic / Dario Amodei / Mythos(公司/人物/产品):模型攻破三家公司的安全防线,Nikesh 说这次"秀肌肉"让每个 CEO 都开始谈网络安全。
- Claude / Google Drive 连接器 / MCP / Fable(产品):Jason 事故的完整链路,Claude 通过 Drive 连接器读到私人笔记后经 MCP 改了他的代码。
- Waymo(产品):Nikesh 反复使用的核心类比,用来解释"给 agent 真正的 agency"和"标注每一棵树"的成本。
- CyberArc(CyberArk)(公司):Palo Alto 280 亿美元的最大一笔收购,论点是"agent 需要被当作特权身份",现值超过 500 亿。
- Moonshot(公司):以 350 亿美元估值融资 35 亿,被拿来讨论开源权重模型的商业模式和潜在的算力改道路径。
- Reflection / Thinking Machines(公司):Rory 提到的美国开源权重方向公司,用来观察商业模式会长成什么样。
- Fireworks(公司):被 Nikesh 点名为"会拿我的钱帮我微调开源权重模型"的服务方,但解决不了训练数据这个根本问题。
- Valar Atomics(公司):三年历史的小型模块化反应堆公司,估值从 20 亿跳到 60 亿,Sequoia 领投,有 Nvidia 合作。
- NuScale / Oklo(公司):Rory 对比的核能公司,前者用成熟轻水堆技术、监管路径最靠前,后者与 Valar 一样在做新东西。
- Thomas Kurian(人物):Google Cloud CEO,Nikesh 当年问"我要不要建自己的网络安全模型"时给出建议的人。
- Satya Nadella(人物):被拿来对照 context 观点,Nikesh 明确说他讲的是架构问题、和自己的论点不同。
- Palantir(公司):增速接近 100%、订单增长 153%、1,049 家客户,被视为"打包并兜售智能"的最佳范例。
- Gavin Baker(人物):被 Rory 引用的观点来源,认为支出放缓可能恰好匹配企业的消化能力。
- Charles Darwin(人物):Rory 引用的那句"活下来的是学得最快的物种",被用来定义未来十年的核心管理技能。
- Scale AI(公司):换了新 CEO,ARR 到 15 亿,Rory 公开承认自己看错了、以为收购后只剩空壳。
- Windsurf / Cognition(公司):被 Jason 举作另一个"卖掉核心团队后残躯依然做成生意"的例子。
- Groq(公司):被点名可能是下一个"husk deal 反而做成"的候选,提供基于自家技术的托管推理。
- DroneDeploy / Procore / Tui(公司/人物):DroneDeploy 以 9 亿卖给 Procore,13 年旅程,Procore 用 12 倍收入买而自身交易在 4 倍。
- Mailchimp(产品):收入连续八个季度下滑,被当作被 AI 侵蚀的反面案例一笔带过。
- Visa(公司):裁员 2,600 人,CEO 归因于效率和工作方式重塑,被用来反问 Nikesh 那句"不存在就业问题"。
适合谁听
关心 SaaS 估值重置、AI 安全新攻防节奏、以及"模型 vs context"护城河之争的创始人、投资人和企业技术决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