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立刻做付费:不必等品牌和自然流量养起来,付费投放是验证 PLG 最快的方式——文案、素材、漏斗、定位一周内测完,而写内容、上播客、做用户访谈这条路太慢。
- 核心三件套:早期只需 Meta、Google 加生命周期营销(邮件/短信/推送),靠这三样就能跑到第一个 1000 万美元 ARR;TikTok、Reddit 都往后放,同时做十个渠道等于十个都做砸。
- 90% 没装好追踪:电商有 Triple Whale、Elevar 这类 15 分钟装好的归因与转化追踪,SaaS 却要每家自建数据库和 BI 层;match rate 没拉满就等于有一半用户是"鬼",Meta 看不见、只能乱投,然后你得出"付费对我没用"的错误结论。
- 400~500 条素材:Meta 的 Andromeda 更新让素材本身成为定向,媒介买手的调参工作消失、全部变成素材策略;10 万美元月预算对应至少 400~500 条新素材,否则必然见顶被超越。
- 创作者分成:Victor 的创作者计划按广告花费比例分成,几百名创作者每周产 3~4 条视频,另有五家代理和内部团队;有 17~19 岁的孩子靠给他们做几条广告月入两三万美元。
- 先冲爆再回撤:Wispr 去年把预算单月翻 5 倍,就是为了看哪里会崩——从而知道增量在哪、天花板在哪、Meta 该排在 Google 之后,然后回撤、带着认知重新爬坡。
- 可加载 CAC:免费试用发出去的额度必须计入营销成本,与广告花费加总才是真实获客成本;对有 token 成本的产品还要看 LTV 与毛利,而不只是 LTV/CAC。
- 系统思维是硬门槛:面试问的是"你在生活里怎么用 AI 工作流",能把自己的岗位拆成输入输出、找出可交给 agent 的环节的人不到 1%;很多团队 AI 化失败,就是因为岗位上的人根本不是系统思考者。
章节时间轴
- 0:45 开场与 agent 时代的 PLG — PLG 假设你有一个完美的人类自助漏斗,agent 时代要把同样的严谨用在"agent 如何做调研、如何选工具和 API"上。
- 2:17 Superhuman 的教训 — 极致打磨的产品品味来自那段经历,但创始人口碑推荐存在明显的渐近线。
- 3:52 电商打法即 SaaS 打法 — 每一分钱对应一次购买、几百个 UGC 创作者、多渠道并行;分发是唯一的护城河。
- 4:38 什么时候开始投付费 — 答案是"立刻",理由是验证速度。
- 5:26 核心三渠道与起步预算 — Meta、Google、生命周期;融了 300~500 万美元,10 万美元是合理的验证预算。
- 7:46 SaaS 归因的空白市场 — 电商有 Triple Whale 和 Elevar,SaaS 只能自建;match rate 和 enrichment score 没拉满等于烧空气。
- 10:49 优化什么指标 — 早期只盯获客成本,留存交给产品团队;转化事件随阶段变化,Victor 选的是"接入 Slack/Teams"这种深漏斗事件。
- 12:21 LTV/CAC 的合理区间 — 早期 1:1 可以接受(前提是钱多),行业普遍瞄 3:1;有 token 成本的产品要看毛利口径。
- 13:54 usage-based 产品的特殊性 — 同一个人可能值 5 万也可能值 50,算法无所适从;成本项不止 Anthropic 账单,还有推理和其他基础设施。
- 15:27 素材投入与 Andromeda — 早期素材预算应接近广告预算,因为素材就是定向。
- 16:12 如何做出 400~500 条素材 — 创作者计划 + 五家代理 + 内部团队,纯电商模式。
- 17:44 怎么挑 UGC 代理 — 问同行;UGC 不发在创作者自己主页,所以他们可以同时服务所有品牌甚至竞品。
- 19:16 80/20 与素材规律 — 算法会把预算全压到最好的那条;有效的是模式打断,比如一个像失误的镜头抖动。
- 20:48 AI 素材的边界 — AI 的超能力是生成变体,整条 AI 视频是 slop,一眼能看出来,最多占账户的 5%。
- 21:34 多久能判断成败 — 先要有 50 次转化让算法学习,2~3 周能看出苗头,完整判断给 3 个月。
- 23:07 落地体验 — 主 CTA 不该在一屏半以外;只读标题能不能看懂你是干什么的。
- 24:38 页面速度 — 对 SEO 和 AEO 都是核心排名要素,每快一秒都是转化的显著跃升。
- 26:11 何时加码 — 看花费与获客的弹性关系,追问"你的花费有多少是增量的"。
- 27:44 Superhuman 为什么见顶 — 高价、即时付费墙、核心 ICP 是创始人,而创始人不是无限大的受众。
- 29:19 Fixer 与自助企业采用 — 同样打法不同市场;Wispr 在没有一个销售之前,企业收入就已占相当比例。
- 30:52 YouTube 怎么做 — 钩子出现得比 Meta 晚;把竖版 UGC 塞进 16:9 静态模板就能上 YouTube。
- 33:11 把预算冲到爆 — 单月 5 倍预算换来的认知地图。
- 35:28 Wispr 最好的渠道是 Google — 非品牌搜索、PMax、YouTube 广告全都能跑,且对地区定价有精细控制。
- 37:46 受众疲劳与逐个 ICP 解锁 — 用 AI 模拟目标人物做 ICP 研究,然后为其定制落地页、onboarding 与产品体验。
- 38:31 "给所有人的 AI 员工"这个定位 — 主持人直言看不懂;Matt 解释先占位再靠案例反转叙事。
- 40:04 推荐计划怎么设计 — 与用量上限对齐,在快撞墙的那一刻弹出;Victor 用积分、创作者 CPM 与收入分成三层。
- 43:55 付费墙的位置 — 放在"魔法时刻"的蜜月期内,而不是之前或很久之后。
- 45:26 免费额度算不算营销成本 — 算,叫 fully loaded CAC。
- 46:12 AEO 怎么做 — 别批量生成 AI 垃圾页;YouTube 评测、Reddit 和社交叙事才是被答案引擎引用的关键;PR 的价值从流量转向了引用。
- 50:01 关掉付费会怎样 — 健康的自然流量占比应在 35~45%;月投放过百万美元后必须有 MMM 与增量模型,靠 holdout 校准。
- 51:34 好的增长负责人有多少 — 很少;他自己从咨询到自建代理,什么都得亲手做,在 Wispr 一度是唯一的执行者。
- 54:39 招聘标准 180 度反转 — 从"十年 Meta 投放经验"变成"AI 原生 + 系统思考者"。
- 57:47 自建的赞助自动化系统 — 从询价、调研、议价到合同、文案、追踪、复盘续约的自改进闭环。
- 60:04 Claude Code 搭的营销 OS — cron 定时查邮件、Slack 冒泡待决策;一个人扛住每月百万美元 Google 投放与 70~120 家 newsletter。
- 63:08 未来团队形态 — 三五年内 80% 执行交给 agent,人只做 20% 的策略与判断。
- 64:43 B2B CMO 的断层 — 不具系统思维的人该被换掉,JD 已经和一年前完全不同。
- 68:33 快问快答 — 最被低估的渠道是联盟营销;最被污染的是 X;以及"应该有一所六周教会你搭系统的学校"。
详细内容
一、为什么是"立刻"投付费,以及电商打法的迁移
Matt 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与主流相反。主持人转述业界共识:"再等等,付费是会上瘾的危险药物。"Matt 的回答是"马上做"。
理由不是"付费能带来增长",而是付费是验证的最快通道。他说很多叙事让你先做品牌、先铺自然内容、先把地基打好,那太慢了;这些当然要做,但同时你可以在付费侧一周之内完成信息打磨、素材测试、漏斗测试和定位测试。相比之下,你写篇内容、上个播客、看它有没有黏住、再做几场用户访谈——周期长得多。付费提供的是"另一端更快的验证引擎"。
这套思路的源头是电商。他在 Superhuman 时(约三年前)看到的行业氛围是:大家还在纯做 PLG、口碑和推荐,不投付费,甚至嘲笑电商那套 UGC 计划和几十万条广告。他当时就认为电商模式才对:每一分钱都必须等于一次购买或加购,配上上百个 UGC 创作者、丰富多样的素材,以及一整套需要平衡的渠道组合来完整呈现品牌。他在 Superhuman 被 Grammarly 收购前把这套搬进去做付费扩量,之后在 Wispr Flow 原样复刻,"这就是把它推上牌桌、推到今天位置的东西"。
支撑这一切的是他反复强调的一句判断:分发是唯一的护城河。他描述今天的现实——每天打开 X 都有一百个新产品,其中五个在你的品类里,两个把你的官网整个克隆了。唯一的竞争手段就是分发。
二、起步配置:三个渠道、十万美元、以及那个被忽略的第一步
渠道。 他称之为获客引擎的"核心三件套":Meta(强视频意图平台)、Google(搜索意图——用户不知道你存在,但在搜相关关键词)、以及生命周期营销(邮件、短信、有 App 就加推送)。理由是没有一张网去恰当地推一把,前面获的客会漏掉。他说靠这三样就能跑到第一个 100 万到 1000 万美元 ARR。至于"我们是不是也得做 TikTok 和 Reddit",他的回应是:加一百件事的时机会来,但现在不是——就像很多人用 agent 时同时开一百个方向、每个都做得很烂,渠道也一样。
预算。 主持人假设融了 300 万美元种子轮,10 万美元投放合不合理?Matt 说取决于 ARPU 和单位经济:漏斗多长、这 10 万能换来什么。但大体上,融 300 万到 500 万,10 万是个合适的验证起点。
但真正的第一步不是花钱。 他在这里插入了整期最实用的一段分析:SaaS 缺一个 Triple Whale。电商世界里,Triple Whale 和 Elevar 这类工具已经存在多年——装个 pixel,接入所有广告花费,它会替你解决互斥归因问题(Meta 和 Google 会重复计数,加上生命周期就变成三重计数),开箱即用地告诉你新客收入到底由什么驱动;另一侧是转化追踪,加购、购买、服务端事件,技术上非常麻烦,但电商有 15 分钟装好、装完就不用再想的方案。
SaaS 则是完全不同的世界:你必须有工程团队从零搭。数据库、BI 层、可能用 ClickHouse 和 Hex、末次点击/首次点击归因——每家初创全是自研,不存在开箱即用的 SaaS 方案。他明确说他在等有人来填这个空白。
后果是什么?"我敢说 90% 的公司没有把这件事当作第一步。"他要求:花第一分钱之前,把这一切装好。大多数人只做到"我们有分析工具能追踪产品",却没问"所有营销平台收到的是同一套信号吗"。Meta 有 match rate,Google 有 enrichment score,如果没拉满,你就丢掉一半——"那些是鬼人,Meta 看不见他们,不会归因转化"。
他把机制讲透了:今天的平台算法完全按你告诉它的去做。假如转化追踪很差,订阅事件只有 50% 能匹配上;你让 Meta 优化订阅,它掌握的订阅者样本越多,就越清楚订阅者长什么样,投放就越准。但追踪差意味着 Meta 根本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只能随机投,于是 CAC 高得离谱,你得出结论"付费对我不管用"。"绝大多数时候,人们在说这句话之前根本没把设置做对。"
怎么补?他说这正是他在 Superhuman、Wispr、现在 Victor 进去做的第一件事:定义这套东西长什么样,配一个强的分析负责人,加一个强的分析工程师,把网站侧和产品侧的埋点全部打通。
三、盯什么指标:早期只看获客成本
优化目标应该是"对你的业务最重要的那个事件"。SaaS 通常是订阅或开始试用;Wispr Flow 选的是下载——非常上漏斗,因为它有桌面客户端和 iOS App,追踪极难。Victor 则相反,选了非常下漏斗的事件:完成 onboarding 并把 Victor 接入 Slack 或 Microsoft Teams(要么你是 Slack 管理员、要么是小团队人人可装应用、要么你是 Teams 租户)。之所以敢用这么深的事件,是因为 ARPU 极高,CAC 到几千美元单位经济仍然成立。
他强调早期只看获客成本:留存交给 PLG 和产品团队,只要你带进来的是高质量用户。随着阶段推进,转化动作会变成越来越重要的那个事件。
关于 LTV/CAC 的合理区间,他的回答很直接:"取决于你融了多少钱。融得多,就烧着做 1:1,没问题。"理由还是分发即一切:你要尽快让尽可能多的人用上产品、相信你。但不能低于 1:1,那就是纯烧钱;这时要去分析网站和漏斗,把它拉回 1:1。等规模上来、有了赞助、AEO 等其他渠道之后,这个比值会被自然抬升。行业普遍瞄 3:1。
但他补了个重要修正:对有 token 成本的产品,LTV/CAC 通常不够,应该看 LTV 对毛利的口径,因为最大的成本项就是使用量。而且很多人只算"我的 Anthropic 账单",忘了 Modal、推理成本以及一切支撑产品交付的开销——"要有一个好的财务负责人来做这种体检,告诉你漏了哪些成本项、该按什么优化,才不至于白烧钱"。
usage-based 的 B2B 产品还有一个结构性难题:Meta 和 Google 根本没有为它优化过。"你告诉算法一个人的预测收入可能是 5 万美元年合同,另一个人是 50 美元?"同一份人群里方差巨大,算法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素材才是定向:400~500 条/月的工业化生产
被问到该在素材上花多少钱,Matt 的答案是:早期(不是规模期)花在素材上的钱应该接近花在广告上的钱。
原因是 Meta 的 Andromeda 更新彻底改变了定向逻辑:不再由你在广告组里设定人群,而是平台分析你的素材,结合它对你目标人群的理解去找人。素材就是定向。这一下把过去那批靠调campaign参数、靠投放策略吃饭的媒介买手清出了局,他们的整个工作变成了素材策略。
代价是素材消耗量。他给了一个具体换算:10 万美元的 Meta 月预算,对应至少每月 400~500 条新素材,否则一定会见顶、一定会被人卷掉。
怎么产这么多?答案是完整照搬电商:
- 自有创作者计划:Victor 按广告花费的一定比例分给创作者,让他们替品牌做广告。招募需要一点时间,但一旦跑起来,每人每周产 3~4 条视频,他们有几百名创作者。
- 五家代理同时供稿。
- 内部创意团队。
有意思的一点是这门生意对创作者的吸引力:UGC 不发在创作者自己的主页上,所以他们可以同时给所有品牌乃至竞品做素材。Matt 说这些内容可能被投几百万美元,但永远不会出现在创作者的频道里。他还提到另一种形式——合作发布(partnership ads),由创作者以合作身份发布再加投,效果很好,大约应占 30% 的花费。
而且门槛极低:"现在的孩子靠给品牌做 UGC 赚翻了,按广告花费分成——我们有 17、18、19 岁的孩子,就给我们做几条广告,每月赚两三万美元。"而且如果那条广告持续有效、持续被投钱,他们一段时间内都不用再做新的。
主持人追问 80/20 是否成立:是的,100%,而且算法本身就是这么工作的——它找到最好的那条,然后把所有预算压过去。
那这 20% 有什么共性?Matt 说关键是模式打断和"让人停下来"。我们一天吞下的内容量太大,长得都一样就会被淹没。最好的素材往往是一个"看起来像失误"的粗糙镜头抖动,恰恰抓住了注意力;一个凌乱的开头,"嘿,怎么样啊",然后开始讲产品。
但他强调真正的关键不是单条素材,而是整包资产的多样性:对算法来说,它们必须看起来、感觉上都不一样——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场景、不同钩子。如果你只盯着"这个有效"然后猛推同一种,表现一定会崩塌;你必须持续产出全新的、甚至怪异离谱的想法,否则获客成本会开始上涨。
关于 AI 素材,他的判断很克制:AI 在素材上的超能力是批量生成变体(主持人举了 Speechify 创始人 Cliff Weitzman 的做法——拍一次,用 AI 换背景换衣服,一条变几千条)。但整条 AI 生成的视频"就是 slop,一眼能看出来"。他给 AI 视频的位置是账户里大约 5%,作为一些怪异的多样性补充。主持人补了一句"我也不相信算法不会歧视 AI 内容",Matt 说"你完全正确"。在素材领域,还远没有到能替代真人的程度。
五、判断、调整与"冲到爆"
多久能判断? 前置条件是:分析和转化追踪已就位,并且已经有客户自然进来——所以 PLG 与产品卓越仍然是第一步,你得先有一个人们真心喜欢、愿意告诉朋友的产品。等你的转化动作累积到 50 次转化,算法就有足够数据理解你的最佳客户长什么样,这是开跑付费的最低线。之后 2~3 周内会经历两三轮迭代(这条素材行、那条不行、为什么、换点多样的、做点变体),你就能判断"今天可以开始印钱"还是"所有东西都得回去重做"。但完整给它 3 个月。
他强调整条链路上有无数微杠杆在复利:广告素材、广告文案、落地体验、落地页上的信息、页面速度、应用商店里的截图是否合理。任何一环停止打磨,整体都会见顶。
落地体验。 他直言很多产品的 UI/UX、官网设计和品牌"糟糕透顶"。主持人拿 PostHog 举例说自己看不懂那个页面,"像北京版的 UI";Matt 的回应是那恰恰是他们的模式打断,他们清楚自己的受众,而受众欣赏这种怪。真正该问的是基本功:你知道自己的流量构成吗?站点做过移动端优化吗?"我见过太多网站,主 CTA 在一屏半以外——拜托。"一次基础审计就能发现这些。他给的判据非常朴素:如果我只读你的标题,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尤其是当你要解释一个稀奇古怪的 AI SaaS 细分产品时。"要有东西能让一个手指都没动的用户产生'我想试试'的冲动。"这个框架同样适用于素材和文案。
页面速度。 他说速度真正开始重要是在 AEO 和 SEO 上——它是决定你能否进 Google 前十的核心要素之一;爬虫访问你的站点时,"你的页面加载多久"是一次很便宜的调用,评级低就意味着世界上的普通用户大概率加载不出来。而在转化上,"每快一秒都是转化的剧烈跃升,数据就是这么显示的"——哪怕是 0.5 秒和 200 毫秒的差别也有影响。
何时加码? 把总花费与获客画在一起,看它的弹性。会有滞后(今天花的钱可能 14 天后才转化为付费)。关键问题是"你的花费有多少是增量的"——这个问题要早问,因为一旦跑通了,人很容易把旋钮从 10 拧到 13,而如果不严谨,那些追加的花费可能根本没有产生额外结果,你只是在给 Meta 和 Google 送钱。他说真正理解这件事的增长人才很稀缺:多数人是"我是 Meta 专家"或"我是某个渠道的专家",而能站在整体之上、判断这么多投放、这么多赞助、这么多播客露出、这么多 PR 之间的相互关系的人很少——而那个相互关系才决定了花费到收入的整体弹性。
冲到爆的方法论。 他推荐所有人做他们在 Wispr 做过的事:尽可能狠地往上冲,看它怎么炸,再理解在哪里怎么炸的,然后回撤,把这当作"什么才是增量"的信息。去年他们把预算从一个月到下一个月直接翻了 5 倍。他解释为什么不慢慢试:你没有 6 个月时间来搞清楚,你需要每月环比增长 30%、40%;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到天花板——也许会惊喜地发现能无限扩(结果并没有)。但他们由此知道了:Meta 要排在 Google 之后,以及为什么;这些 newsletter 是废的,那档播客不行;所有拼图怎么组合。"先狠冲以理解什么不行、组合该怎么调,然后降下来,带着认知重新爬,你就有了可复制的爬坡曲线。"
什么时候关掉一个东西? 看指标有多差。如果怎么算都不可能成立,立刻关;如果只是前置指标不太好看,给它一点时间,因为从广告到转化之间有一百个旋钮可拧。他举了个例子:这条素材现在导到首页——如果做一个高度个性化的落地页,说的和广告里一模一样,甚至把创作者的脸放上去呢?"这是个随机想法,但值得测,给它时间,然后再决定划掉。"
六、渠道细节:Google、YouTube、受众疲劳
Wispr 最好的渠道是 Google 广告,而且几乎所有形式都能跑:非品牌搜索、PMax、YouTube 广告。原因有二。一是 Google 虽然处在漏斗中部,但它在一个平台里覆盖了从上到下的全部;只要转化追踪装对,它是一个服务齐全的大市场。二是控制精度:优化应用下载时,他们能对"在印度花多少 vs 在美国花多少"做精细控制(两地定价不同)。Meta 则没有这种细控——手动设置已被移除,素材即定向,在某个地区要么跑得动要么跑不动,你只能不停迭代素材,"那是一份完全不同的工作"。
Google 之所以特别适合 Wispr,还有一个产品原因:这个产品很难解释。"我说话,它变成文字,出现在文本框里"——跟街上随便一个人讲,对方会用奇怪的眼神看你,"语音笔记?什么意思,我在 WhatsApp 里发那个啊"。需要教育。所以他们用 30 秒到 1 分钟的 YouTube 视频做基础教育,跑了很久,拿到数亿次曝光,再喂进非品牌搜索、PMax、展示等不同版位,这些人最终才转化。
YouTube 怎么起步。 他说很多人怕 YouTube,因为表现最好的 YouTube 广告是 16:9 横版,而大家的 UGC 计划产出的都是竖版 story 素材。Victor 的解法很朴素:让 Victor 自己做了一个应用,把任意竖版视频塞进一个静态模板——模板上有客户 logo、G2 评分和 CTA,视频是可替换的那块。于是他们把所有 story 广告变成了 YouTube 广告。"不是每条效果都一样,需要微调格式,但你完全可以打开 Figma 做个静态模板、把视频丢进去导出——欢迎来到 YouTube。"
不过叙事逻辑不同:Meta/Instagram 需要即时验证,钩子要马上出现;YouTube 观众是来花时间消化视频的,注意力窗口更长,钩子可以稍晚。而且脚本框架完全不同——YouTube 要像一条自然的 YouTube 视频,"哥们,我刚开始用这个,它彻底改变了我的生活,我来给你演示",这种话你不会写进 Meta 广告。所以 Victor 有一支独立团队专门写 YouTube 脚本和拍摄,与 UGC 项目分开运作。
渠道是越跑越好还是开头最好? 越跑越好,但也有自己的规模律:到某个点必须向其他平台分散,才能解锁额外增量。开头总是很烂,因为在等转化数据积累。
受众疲劳怎么办? 去解锁下一个受众。他用 Victor 举例:发布时故意用了"给所有人的 AI 员工"这种宽泛定位,就是为了看谁会主动走进门——结果最先出现的是代理公司、电商品牌和中小企业。于是他们按顺序推进:常青素材继续跑,然后专攻代理公司——能不能获取?漏斗长什么样?素材长什么样?一个受众跑通、经济模型成立、流程可复制之后,再去下一个。他说今天的营销高度 ICP 特定化:用最新的工具(用 Victor 或别的)在 prompt 里模拟这个人——他读什么、怎么做决策——跑一次就能拿到最丰富的 ICP 研究,然后为这个人打造落地页、onboarding 和产品体验,"就这样一个细分受众一个细分受众地继续扩张"。
七、定位、推荐计划与付费墙
主持人对 Victor 的标语毫不客气:"'给所有人的 AI 员工'——我不知道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你说'AI 视频剪辑师'很好,'AI 文案'很好,但 AI 员工?你是给我报税还是做创意?"
Matt 的辩护是品类太宽。他说 Victor 不敢称是第一个提出这个词的,但是第一个真正兑现承诺的——工作真的被交付出去,用量真的有正 ROI。而且从定位上讲,除了"AI 同事"和"AI 员工",没有别的说法能把自己和 Claude、ChatGPT 那些玩家区分开——他们的定位锚点是知识工作。他承认因为这个词用得少所以现在很困惑,但一旦案例和故事积累起来,叙事就可以反转成"我雇了 Victor,他做了这些"——"哦,这是个人名,是个员工,哦原来是个 AI 工具"。"这个过程可以反过来走,但我们得先有个东西来把案例攒起来。"
推荐计划。 他认为这是 PLG 的核心组件之一,必须在产品里显眼、易发现,让分享毫不费力并且有实在回报。Superhuman 是"送一个月得一个月",有人攒了几百次推荐、几百个月,"这辈子都不用付钱了"——关键是它令人愉悦、容易发现、且非常有质感(我做这件事,我确实拿到了东西)。
Wispr 的做法是把推荐对齐到用量上限:快撞到 2000 词限额时弹出"你知道吗,分享给朋友可以免费多用一个月"。"好,我花 5 秒去做,告诉一个朋友注册,他注册了我得一个月,然后我又多了一个人去传播"——K 因子就是成败所在。
Victor 的版本更复杂一些,因为一切基于 token 积分。快到限额时会给你一棵决策树,根据你是谁给出不同的赚积分方式:
- 创作者计划:你在 LinkedIn 上发关于 Victor 的内容,按 CPM 直接把积分打进你账户,任何用户都可以参与,为他们带来社交声量和传播。
- 推荐计划:你邀请公司,被推荐公司付费金额的一定比例每月以积分形式返给你。
他算了笔账:有八人小团队每月在 Victor 上花 1.5 万到 2 万美元、替代了全部招聘;如果我认识另一家会花 5000 美元的代理公司,把他们带来我能拿 20% 的分成,直接冲抵我的成本。而从 CAC 角度这完全合算——"我们愿意为获取一个客户花 1000、2000 美元,那还不如让我们的客户去帮我们找最好的客户"。
推荐计划的常见错误在两端:一端是不够实在——"推荐给朋友吧",我得到什么?或者给点周边这种无所谓的东西(主持人插科打诨说 Palantir 周边除外);另一端是搞出 20 层的复杂等级、把推荐游戏化,结果没人愿意用,因为太麻烦。"你得找到中间那个甜点。"
付费墙。 他说在分析付费墙位置之前,先要调的是魔法时刻(aha moment)什么时候发生——越早越好。付费墙应该紧贴那个时刻:你先感受到"哇这太棒了",进入蜜月期,然后在这个阶段里放付费墙。因为在那一刻你才愿意打开钱包——你刚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Victor 正在精调的正是这个游戏:该给多少免费额度?怎么引导 Victor 展示真正有用的工作流?"一旦出现一个让你觉得'这改变游戏规则'的时刻,付费墙。"
他用 Wispr 的爆发做印证:当时 LinkedIn 上疯了一样在传"有个东西叫 Wispr,我不用打字了",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纯自然的,因为人们真的击中了魔法时刻。Victor 现在的帖子里他估计一半自然、一半来自创作者计划,"但仍然是真诚的"。
免费额度算不算营销成本? 算。他们叫 fully loaded CAC:免费试用积分与营销花费加总。"如果你没这么算,你就没有在真正计算你的获客成本。"任何免费送出去的东西都是成本,都归在营销成本项下。
八、AEO、PR 与关掉付费之后
AEO(答案引擎优化) 遵循 SEO 的老套路。有意思的是"批量产页面"这件事又回来了——当年 Google 因为掌握算法而惩罚这种做法,过去几年大家就不做了;但在 AEO 里页面数量又开始起作用(虽然这也在变化)。他们的做法是让 agent 分析竞品的 sitemap 做交叉分析,发现这些公司每周在产 100~200 个页面,"其中很多就是生成的 AI slop"。他明确说不要在这个方向上规模化:你要的是真正有价值、说了有价值内容的东西,因为 AI 爬虫会摄入它,而这些内容决定了当有人问"做这件事最好的工具是什么"时,引用里会写你什么。
但他认为最重要的三样不是自己的网站,而是 YouTube、Reddit 和社交叙事。他给创始人的早期动作建议是:投资做出好的 YouTube 评测——因为是长视频、能吃长尾排名,是答案引擎最主要的抓取来源之一,"在 ChatGPT 里的引用率非常高"。你的网站、PR、外部信源都在谈论你,而最好的外部信源之一就是"你在 YouTube 上有多少评测和视频"。
传统 PR 死了吗? 主持人问上 TechCrunch 还重不重要。Matt 认为仍然重要,但重要的原因变了:发布时做 Product Hunt、拿到 TechCrunch 报道,某种程度上是"创始人的入场仪式",建立可信度和信任,是入场门槛。但 PR 现在的核心价值不再是"炸出一波流量",而是为 AEO 提供引用——有多少可信的外部信源在写你,正相关于你的 AEO 流量;越多"非你所有"的正面叙事在流传,产品处境越好。
TikTok 要不要做? 他说有时机和场合,取决于你是不是偏 C 端。主持人说自己从没见过哪个 CMO 或增长负责人破解了 TikTok,Matt 坦白:"说实话,在我待过的三家公司里,它都还没跑通。也许我能在 Victor 改变这个。"
如果关掉付费会怎样? 他说健康的自然流量占比应该在获客的 35%~45%——口碑加上基于你所建立的一切而真正自己发现你的人。早期由于外界还没什么关于你的信息,会 100% 绑定付费;但到后期如果一关就死,说明你忘了工作的另一半:SEO、AEO、评测、所有被写下来的东西。
他还给了一个规模化后的硬要求:月投放超过 100 万美元的那一刻,必须有 MMM(营销组合模型)与增量分析,明确说清楚哪个渠道是增量的、哪个不是。模型一开始一定是错的——做些改动、把某些渠道降下来、做 holdout 测试,然后看模型是否被验证。模型会随时间变好,你也就不再摸黑。因此"故意降投放来看掉多少"本身就是极强的学习动作。
九、人才:系统思维是新的硬门槛
被问到"到底有多少好的增长负责人",Matt 的回答是"不多,说实话真的不多"。
他解释自己的路径:从企业咨询开始("极度消耗生命,我恨它"),然后自建代理公司,被迫从零学会所有事,而且在电商、SaaS 和企业 B2B 三个方向都做过。"因为必须自己动手,我知道怎么投一条 Meta 广告"——他不是那种不会执行的增长负责人或 CMO。事实上,在 Wispr 直到去年 12 月之前,三四五百万美元预算的执行全是他一个人做的。
主持人由此发挥:"我对所有大学生和年轻人说的就是,全栈从没像今天这么重要——写创意、拍视频、剪视频、投到 Meta、Instagram、YouTube,全都干。'我只做创意和文案'那套,去他的。"Matt 完全同意,说"超级专才正在缓慢死去",他自己一直定位为"专精型通才":你必须挑一件事做到比别人强,但其他所有事都要弄脏手学一点。他特别点出增长负责人常见的盲区是营销分析和转化追踪——不理解底层机制,就不知道系统靠什么运转。而现在没有借口:"ChatGPT、Claude、Victor 是人类历史上最好的学习工具。不会做就去问它,让它一步步告诉你,然后去做,看哪里会崩、哪里你还没懂。"
招聘标准的 180 度转变。 一年前他会找"在 Meta 广告上有十年经验、投过几亿美元、全世界最好的媒介买手"。现在他还是要经验,但那个人不必是历史最强;如果一个人是 AI 原生、是系统思考者、能拆解自己工作的运转机制,那么"这个人 + 经验"会碾压"只有经验但不是 AI 原生"的人。
他抛出的 hot take 是:很多团队正在尝试把自己 AI 化并且正在失败,原因是那些岗位上的人不是系统思考者。
什么叫系统思考者?"从你工作里的某个具体任务后退一步,与任务本身拉开一度距离,问:在我的岗位上,我每天要做的所有活动是什么?它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哪里是无聊的行政工作?哪里是报表?"能把这些画出来、理解自己的岗位作为一个系统如何运作——然后你才能说"这一段可以交给 agent,我去做更高杠杆的那部分"。而大多数人的实际行为是:去 ChatGPT 问个问题,然后回来继续用手工方式干活。他建议做这个思想实验:完全自动化我的整个岗位需要什么?当然做不到,东西会散架,但走一遍这个过程。"问题是,你问很多人这个问题,会发现他们其实并不理解自己的工作——因为不是系统思考者,他们说不出输入和输出是什么。"
所以他的面试"部分像工程面试,系统思维就是那条线"。核心问题不是"你在工作里怎么用 AI 工作流",而是"你在个人生活里有没有跑在 AI 上的系统,让你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差答案:我在 ChatGPT 里有个带上下文的 project 或对话线程。"这在事实上是对的,你确实应该这样用记忆层和上下文层——但和它聊天不是工作流。"
他要测的第一个东西是反馈闭环:当 AI 给你一坨 slop,你怎么办?大多数人会说"这是垃圾,改成这样",然后失去耐心,把文档拿走自己写。"如果你不肯经历给它反馈的痛苦,那第一个反馈闭环就没建立起来。"
十、他自己搭的那套系统
Matt 用一个真实系统来说明什么叫工作流。他在 Wispr 搭了一套赞助(newsletter 投放)自动化,是一个自改进闭环:
某个 newsletter 主动来信 → agent 识别这是投放询问 → 向对方索取报价 → 调研其受众 → 替他完成第一轮议价 → 他人工介入,批准"我们要不要合作" → 拿到合同,他的手动环节到此结束 → 把合同丢进 agentic 系统 → 系统把成本数据写入文件系统、写文案、发所有邮件、生成所有链接、配好转化追踪、把所有东西发给合作方("因为 newsletter 就是一封无聊的老式邮件:我发邮件给你,你告诉我效果")→ 拿到效果数据后,结合文案和成本判断是否续投,这也是一个 agentic 决策,因为他已经定义了 CPM 该是多少、转化该是多少,不行就让它自然结束。
关键的自改进部分在于:系统知道每一条链接的表现,所以能判断"这种文案有效、那种没有",下一次生成文案时是基于全部历史数据的。
用什么搭的? 最早叫"marketing OS",就是电脑上的 Claude Code——文件夹体系加 skill 和 MD 文件。Claude 接进他的邮箱,配 cron 在 9 点、12 点、6 点检查有没有新的 newsletter 询问,跑完工作流后在 Slack 里冒泡给他:"这几个需要你决策,这里有几份合同发过来了。"后来这套 OS 从他个人的演进成需要共享给团队的版本。
他描述了那一年半的工作负荷:一个人扛住 Wispr 的全部执行——每月百万美元的 Google 投放、几十万个关键词、广告、实验、落地页,"从眼球到下载的每一个 KPI 都归我,之后产品团队接手 onboarding";再加上 Meta 和 newsletter,某个时点他同时在和 70 到 120 家 newsletter 供应商打交道,他们发邮件要文案审批,他要做独立的配图。"我就想,为什么 newsletter 还停留在石器时代,没有平台,全靠邮件,还得为 CPM 讨价还价?"于是这成了他做的第一个自动化工作流。
而他并不会写代码。"我是靠做学会的。我想自动化这个,Claude Code,你会怎么做?我是靠问它怎么建 OS 来建出这个 OS 的。"之后每一天,他 90%~95% 的工作都过一遍 AI:我要优化广告,你能把报表拉出来吗?关键词是什么?所有改动、所有文案他都在终端里通过 Claude Code 过一遍,因为那样才能给反馈、跑通反馈闭环。"每天都好一点,每天都好一点。"
时间线上他说自己是早期采用者:Claude Code 真正的高光时刻是 2025 年 12 月,而他 9 月就开始用了,"那时候它还不行,经常出错,文案很差,东西会崩,但我是个爱折腾的人,我就用它把整件事学会了"。他要在候选人身上测的正是这个:你能不能拿一个难题,围绕它搭出一个系统并真的解决掉?
符合这个标准的候选人有多少? "不到 1%。"
但他认为这没关系,因为团队形态本身在变瘦。"在 Grammarly 这种规模的 SaaS 公司里,influencer marketing 团队今天可能是三到五个人;明天那就是一个非常强的人加上一整套 agent。想象你扩张到每月有 10 万个红人在发你的内容——只要你有 agentic 系统、知道怎么筛数据、知道自己该在哪些节点接入,你就能做到。所以哪怕只有 1% 的候选人,也没关系。"
他给出了自己未来三到五年的赌注:现在 80% 的工作还是手动、20% 是 agent;三年后公司会更像董事会——20% 是策略和思考,80% 的执行由 agent 完成。(他明说这也是他押注 Victor、押注"解决全部知识工作"的原因。)现在编辑还是手动的、发邮件还是手动的,即使有工具,中间仍有一层人;随着质量、用量和真实 ROI 到位,这层会消失。"而这正是为什么这些东西这么重要——如果你不理解系统怎么运转,你永远看不见你的 agent 在干什么。"
十一、领导层的断层,以及一所不存在的学校
主持人相当直白地问:今天的 B2B CMO 是不是都完蛋了?"我不认识任何一家规模化传统公司的 B2B CMO 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他甚至点名了几类大型供应商(Anaplan、Coupa 之类),问真的有人懂吗。
Matt 的回答是这会直接转化为市场份额:"采纳这套框架的公司会迅速从不采纳的公司手里抢走份额。不在高层采纳的在位者,增长率会原地不动,而按这个框架跑的高增长者会碾过他们。"他重申自己的 hot take:把营销团队里不是系统思考者的人大部分开掉——别再硬塞人进去,岗位已经变了,JD 和一年前完全不是一回事,而人们还在往新 JD 里硬塞旧的人。
主持人追问:"我有 10 个人的营销团队,我该开谁?怎么测?"Matt 的答案很实用:你不看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过一阵回来,会有人突然搭起了系统、把自己放大了 10 倍,那个人你显然不会开;而谁没有做这件事会变得非常清晰。"A 玩家正在变成 S 级,原来的 B 玩家正在变成 D 级,裂缝就是这么产生的。"
他还纠正了一个分类习惯:消费者营销不是消费者营销,B2B 营销不是 B2B 营销,"它就是营销"——终点永远是一个做购买决定的人,无论他在大企业里还是作为个人。Victor 就是例子:CAC 极高的 B2B SaaS(你在往团队里雇一个员工,每月花几千美元),但他们按消费级应用的方式做营销,这一度让人质疑。
关于顶级人才的稀缺性,两人聊到 Polymarket 那位 19、20 岁的 Tobin——Matt 说他原本就在 Wispr,是Wispr 最早的 UGC 病毒计划的搭建者,之后才去了 Polymarket。主持人说这种人值得付天价,Matt 同意,并给出一个类比:ML 研究员能拿几百万美元,因为他能推动模型前进;营销获客侧的这类人同样是独角兽级别的稀缺,"我觉得 ML 那种疯狂时刻,未来一年可能会在营销获客这一侧上演"。
最被低估的渠道:联盟营销(affiliate)。 他说这是全场没提到的渠道,做好了会复利,而多数人做得很差。你按收入分成或某种 CAC 付给不是你客户的人,他们主动去创作内容和评测。在 Wispr 和 Victor,这都是 ROI 最高的渠道,而且"他们在成为你的客户之前就先觉得能赚钱,然后就真的会变成你的客户"。它与推荐计划不同——不走产品内部,而是一个对外的、有吸引力的项目,面向那些自带触达面、有网站、有受众、想把你的东西卖给自己受众的人。数据上,Victor 每月 10%~15% 的获客来自联盟计划,分成比例是 10%~15%——"如果一个联盟带来一家每月付 1 万美元的公司,他一单每月就能拿 1500 美元"。他们有联盟每月赚两三万美元。
最被污染的渠道:X。 理由是发布视频全都一个样、无聊透顶,人人都在做同一套"病毒式发布";而且 X 广告不管用——"我至今没遇到一个 SaaS 增长负责人说 X 广告能印钱。如果有人做成了,请告诉我,我很想被挑战。"两人吐槽了那条"跳伞时读发布文案"的视频:主持人问是不是市场成熟到必须跳飞机的地步了;Matt 说这就是他说的污染——"大量情况其实是:我们花在发布视频上的时间远超花在产品上的时间"。
最想改变的事:更多好的增长负责人。 主持人抛出一个设想:为什么没有一所学校,用六周时间、朝九晚五、收一万美元,把你灌满所有系统、流程和模型?"对青少年来说这比大学更有价值。"他还补充:如果摩根大通或高盛在金丝雀码头楼下开一所这样的学校,你不会把每个员工都送去吗?Matt 说他要去再开一家公司了;主持人当场表态:"我今天就愿意投几百万美元。"
Matt 从自身经历附议:他在 NYU 读的大学,一门营销课都没上过,全靠做中学。他怀疑营销教育基本停滞——"他们会教你怎么装一个 Facebook pixel 吗?不会。"而理解框架只有在开始执行之后才会到来:"先做再理解,胜过坐在教室里理解完了再去做——只靠做你学得快得多。"他提到 Reforge 和 Brian Balfour 试过做这件事,但仍不够。
主持人澄清自己想要的甚至不是"增长负责人",而是让普通人具备搭流程、搭系统、用 Claude 替代自己一部分工作(报销、文案、设计)的能力。Matt 完全同意,并指出真正的断点在最开头一步:人们不知道怎么把自己的 Claude 配置好——怎么接集成、怎么用正确的权限拿到自己的文件、怎么设 9 点/12 点/6 点的定时检查。主持人插话:"哥们,你忘了大多数人在什么水平。"Matt 承认自己总是忘记这些不是常识。
于是他给了一个具体建议。如果你在用 Claude Code,只做一件事的话,就做他称为 session end 的 skill:他把一个 Obsidian vault 接进 Claude Code,每天记录所有过终端的东西——所有决策、所有未完成任务、所有学到的东西、笔记和原子概念。问题在于这些东西存在 Claude 的记忆里、你自己拿不到。所以 session end 的作用是:在一个会话快结束时,分析这次会话、提炼出我们做了什么、框架是什么、是否达成了目标、还有哪些遗留项,然后把它迁移进 Obsidian 这个基于节点的系统。这样他可以回到任何一天看自己当时在做什么,并眼看着这张网随时间生长。
他称这是"让每一次会话都产生复利"的巨大 hack:因为节点系统会告诉你"一周前你做过这个、卡在这里,今天你又做了一次并解决了";而且 agent 能分析全部内容、自动建立相互关系——"你在这两个地方用这种素材类型做过 Meta 广告,正常情况下你会忘掉,系统也会忘掉"。他的结论上升到了一个更大的判断:如果你能把自己搭建、微调、打磨的每一件小事都记录下来,那可能是最有价值的个人资源——"就像当年社交资本是那个大东西一样,接下来几年,你电脑上保存的 AI 产出会是很多人的藏宝库。"
主持人回敬了自己基金的做法:每周投委会之前,所有通话都由一个 AI 打分器评分,它收集每一通电话,按 10 分制在五个维度上做堆叠排序——创始人与市场的契合度、产品市场契合度、交易条款、产品质量等——然后他们按 AI 排名的优先级往下走,把优先级判断完全委托给了这套排序系统。Matt 的评价是:"只要你把'优先级的决策树'想清楚并写进去,你就可以信任这个系统,因为它基于的是你的框架。"主持人补充:跑了 12 周、超过一千家公司,排序还从没错过。Matt 说自己也用类似做法——一个无 bot 的会议录音工具录下所有会议,每天结束时全部摄入,找出"我在通话里承诺过、但没有出现在任何待办软件里的事",然后直接生成他明天的待办清单。
最后一个问题:你最尊敬哪家不相干公司的增长策略? Matt 的回答绕开了公司,落在人身上:产品的手艺——假设、深度实验、打磨真正卓越的用户体验。"每天出来的产品量那么大,其中极少数具备产品卓越性,而掌舵那种手艺的人是真正的产品领导者。"他说自己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看他们的大脑如何运作、如何分析数据、如何理解客户,非常受启发。被追问要一家公司时,他略带自嘲地给了 Wispr:看到产品与营销之间那种相关性——虽然自己有份参与——"一家波兰创业公司,当然融了一轮不小的 A 轮,很快就被广泛看见并被真心喜爱"。他说让他早上愿意起床的正是这个:所有零件被想清楚、终于发布出去,然后它真的成了。
金句
"分发是唯一的护城河。" —— Matt Swulinski 3:52
"你打开 X,每天有一百个新产品,五个在你的品类里,两个把你的官网整个克隆了。" —— Matt Swulinski 13:07
"花第一分钱之前,把一切都设置好。我敢说 90% 的公司没把这当作第一步。" —— Matt Swulinski 9:17
"如果只有 10 万美元的 Meta 预算,你每月至少需要 400 到 500 条新素材,否则就会见顶、被别人卷掉。" —— Matt Swulinski 16:12
"尽可能狠地往上冲,看它怎么炸,然后理解在哪里怎么炸的。" —— Matt Swulinski 33:11
"和它聊天不是工作流。" —— Matt Swulinski 57:47
"我的 hot take 大概是:把你营销团队里不是系统思考者的人开掉大半。" —— Matt Swulinski 65:29
"A 玩家正在变成 S 级,原来的 B 玩家正在变成 D 级。" —— Matt Swulinski 66:14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 Matt Swulinski(人物):本期嘉宾,曾任 Superhuman、Wispr Flow 增长负责人,现加入 Accel 投资的 Victor.com;自建过营销代理公司,NYU 毕业但没上过一门营销课。
- Superhuman(公司):他的第一站,以极致产品打磨与创始人口碑起量,后被 Grammarly 收购;因高价、即时付费墙与单一 ICP 而遇到增长渐近线。
- Wispr Flow(公司):语音输入产品,他在此复刻电商打法;最好的渠道是 Google 广告,靠 YouTube 教育视频解决"产品难解释"的问题。
- Victor.com(公司):他的现东家,定位"给所有人的 AI 员工",按消费级应用方式营销的高 CAC B2B SaaS;有八人团队每月花 1.5~2 万美元。
- Grammarly(公司):Superhuman 的收购方,被举例说明大型 SaaS 的红人营销团队编制会如何被 agent 压缩。
- Fixer(产品):邮件工具,同样跑通电商打法,并靠 Outlook 用户与大企业交易实现收入跃升。
- Triple Whale / Elevar(产品):电商侧的归因与转化追踪工具,15 分钟装好;SaaS 侧的同类空白被他视为待填的创业机会。
- ClickHouse / Hex(产品):SaaS 公司自建分析栈时常用的数据库与 BI 层。
- Meta Andromeda(技术更新):改变定向逻辑的 Meta 算法更新,使素材本身成为定向,媒介买手的调参工作被取代。
- Claude Code(产品):他搭建"marketing OS"的工具,配 cron 定时检查邮件、在 Slack 冒泡待决策;他在 2025 年 9 月即开始使用。
- Obsidian(产品):他用来承接 Claude Code "session end" 产出的节点式笔记系统,让每次会话产生复利。
- PostHog(公司):被主持人吐槽 UI 看不懂,Matt 认为那正是有意的模式打断,创始人 James 很清楚受众是谁。
- Speechify / Cliff Weitzman(公司/人物):曾在节目中分享用 AI 把一条素材变出上千条变体的做法。
- Polymarket / Tobin(公司/人物):19~20 岁的增长人才,此前在 Wispr 搭建了最早的 UGC 病毒计划。
- Reforge / Brian Balfour(公司/人物):被提及为尝试过做增长教育体系的先行者,但仍不够。
- G2(产品):其评分被放进 YouTube 广告的静态模板里作为信任背书。
- Product Hunt / TechCrunch(渠道):仍是"创始人入场仪式",但价值已从流量转向为 AEO 提供可信引用。
适合谁听
正在从零搭建获客引擎的创始人和增长负责人,以及想知道 AI 时代营销岗位标准如何被重写的团队管理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