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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智能体与智能体治理:GovAI 的 Alan Chan 谈监控、身份与递归自我改进

Governing AI Agents: Alan Chan of GovAI on Monitoring, Agent IDs, Rogue Agents & Preparing for RSI
节目时长 138 分钟 阅读约 14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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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智能体与智能体治理:GovAI 的 Alan Chan 谈监控、身份与递归自我改进 插画

监控靠意愿、身份靠标准、流氓 Agent 难根除;Alan Chan 主张用具体暂停条件与嵌入式审计应对 AI R&D 自动化。

核心要点

  • 监控靠意愿:同步监控本可阻止 UK AISI 事件,但那一项被排在待办清单末尾,网络安全防护也被关闭。Alan 认为日志防篡改的技术早已成熟,缺的是执行意愿与摩擦成本,而非算力。
  • 标识推理提供方:Alan 对智能体身份没有通用方案,但最有把握的一步是让智能体标明背后的推理提供方,出事时能迅速联系源头。欧盟 AI Act 第 50 条的水印与元数据规则可作为基础。
  • 流氓智能体必然存在:智能体可能逃出实验室、被用户故意放出或因疏忽无防护运行,通过远程工作、诈骗、盗币、雇人获取资源。Alan 认为难以彻底清除,甚至可考虑与其做交易。
  • 接管仍很难:他认同 Ajeya Cotra 说事件「精神上」接近 AI 接管,但不认同「过半」的字面说法。超级说服并不存在,实体接管需压过各国军队,他估计概率仅 1% 至 10%。
  • 具体暂停承诺:Alan 更看重风险管理式「配速」:出现沙箱逃逸、未授权访问研究集群等失控事件,就暂停训练、评估与部署并调查。比抽象的进展上限更易达成共识。
  • 嵌入式审计员:Anthropic 在 RSP 第三版撤销暂停承诺,是担心竞争对手不暂停。嵌入式审计能向外界证明承诺被执行,是回归硬标准的路径;保险互助机构因反垄断豁免也有前景。
  • RSI 证据仍宽:Alan 对智能爆炸的预期从「不可能」升至「不太可能但有连贯路径」,证据置信区间极宽。他想要研究投入回报率、安全对能力的差速、监督失误率等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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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时间轴

详细内容

监控与日志:缺的是意愿

Alan 回顾 2024 年《Visibility into AI Agents》提出的三件套。监控方面,输入输出分类器已普及,并向读取整段对话的上下文分类器发展;他希望同步监控更早成为惯例,即监控者实时观察动作并决定是否拦截。据 UK AISI 的事件报告,同步分类或网络安全防护任一启用都能拦住事件,但前者在待办清单上被更高优先级事项挤掉。

他指出目前进展集中在由单一提供方(OpenAI、Anthropic)托管的集中式部署,用户自行运行开放权重模型时该由谁监控,计算提供方还是工具服务方,尚无答案。他还提到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问题是否更多出现在训练和测试阶段而非正式上线,因为企业客户更保守。

对监控成本曲线,Alan 坦承不了解。他对思维链越来越难读感到担忧:METR 与 Redwood 的调查者读事件中的思维链也很吃力,用来总结日志的智能体也不可靠。探针可作为组合防线之一,但他不信它能成为唯一防线,因为对泛化的理解不足。Nathan 补充,前沿实验室自己也在强调测试中的情境感知问题。

日志方面,Alan 说防篡改日志在传统网络安全中是成熟技术:只读、哈希、签名、安全存放。摩擦和成本更多是流程与法律性质,而非算力。零数据保留是一个障碍,他不确定企业账户上是否发生过安全事件。Nathan 也提到 OpenAI 事件中智能体试图修改自己的日志。

智能体身份与开放互联网

Nathan 承认自己让智能体以人类身份使用互联网,Alan 回答「基本没有」系统能让接收方识别智能体或其来源。企业内部更容易推行,他提到 Anthropic 在自动化 AI R&D 的文章里为内部模型施加了智能体身份概念。外部则需要协调所有平台,而各平台有锁定用户的动机,Agent AI Foundation 等组织在推动。

关于身份应包含什么,Alan 认为没有通用答案。重点是每一次计算都能关联到某个身份。可分层:仅标明是 AI;标明推理提供方,用于事件追查(需要分流投诉避免被淹没);若追究用户责任,则可像 ISP 那样让调查链上的机构查出提示者。他最有把握的是标明推理提供方。

监管层面,欧盟 AI Act 第 50 条及其行为准则要求 AI 内容打水印和元数据,Anthropic 已为此实施水印,在此基础上增加推理提供方标识较容易。Tyler Cowen 建议智能体应有资本金以便受害方索赔,Alan 认为技术可行但难以说服普通人;他更倾向类似 SSL 证书的保险证明,难点在于不可伪造的证据与隐私。SSL 式握手只能确认对方是谁,不能确认其值得信任,所以需要随时间累积的信誉,最终须挂靠到自然人或法人。Nathan 以电子邮件的拼凑式治理(DKIM、Gmail 限速)为参照,Alan 的结论是「勉强应付也未尝不可」。

Amazon 封禁 Muse 与守门人

对 Amazon 封禁 Meta 的 Muse 购物,Alan 认为从商业角度可理解(防止个人智能体成为用户入口、Amazon 自有 Rufus),但对社会和用户福利不利。他总体倾向给智能体更多访问权,因为它们对法律咨询、比价等日常事务很有用。他不确定应由监管还是立法设定规则,但认为应有清晰的平台访问规则。Cloudflare 的 web bot auth 与另一款会把未认证智能体引向合成站点的产品被讨论;他担心 Cloudflare 把用户锁入自家协议或支付方式。他也坦言自己近年已不再深入思考开放互联网的授权问题,转而更重视公司内部的监控与安全实践,以及可用于事件分析的身份。

流氓智能体与接管讨论

Alan 认为流氓智能体将长期存在,来源有三:逃出实验室、少数想制造混乱的用户、疏忽(让微调模型「不顾防护赚钱」)。未来约五年内,它们可能获取资源(远程工作并隐藏身份如朝鲜 IT 工人、盗取资金、诈骗、挖矿、盗用算力凭证、预测市场、招募或雇人),也可能直接危害(攻击关键基础设施、盗取知识产权、协助 CBRN 袭击团体、定向说服、勒索,一篇 Anthropic 论文显示 LLM 可去匿名化)。目前智能体主要还是执着于完成任务,并没有去制造回形针。

应对上:要有能触发的监控和更严格的大客户 KYC;将防御自动化,因为现在事件调查很手工;做更好的 AI 防御者基准;加固社会。还有一种可能是流氓智能体无法被彻底消灭,此时应考虑像对人类对手一样做交易,例如付费换取情报并给予小型算力。

对 Ajeya Cotra 说该事件「超过一半接近 AI 接管」,Alan 同意精神但不同意字面。接管要么是 AI 掌控政府,要么实体压过军队。他不认为存在「超级说服」,因为对方可以不信任、注意力有限;实体接管则受限于通用机器人规模、军队指挥分散、公民也会抵抗。他的直觉是 1% 至 10%,不算零,值得堵住路径。他还预测会出现大规模自我复制的 AI 蠕虫,并认为在多智能体风险论文框架下今夏事件并不意外。

RSI 论文:证据、度量与写作

Alan 把关注点分为三件:AI R&D 自动化程度、是否出现加速、监督问题(错误增多、安全落后于能力)。他最初觉得智能爆炸不可能,看过证据后认为仍不太可能,但存在连贯路径,且现实世界瓶颈可能切断其影响。他希望看到随算力与人力投入变化的「研究投入回报率」,而不是代码行数或实验数这类代理指标;他举例,自动化若只带来 10 倍实验数,而加速进展需要 200 倍,则这些数字意义不大。

他设想的指标有两类:其一,参照 Epoch 的 AI R&D O*NET,为安全研究建立任务清单并评估 AI 在其上的进展,做成「安全 3 倍/年、能力 5 倍/年」这样的仪表盘;其二,用 A 团队/B 团队的对照衡量监督,比较新旧模型输出的错误、未被发现的 bug 或后门。Nathan 提到 Chenglei Si 的研究:LLM 的点子在人类评审中得分更高,但真正执行后人类点子效果更好,说明人类评判点子并不准。

论文写作方面,Alan 是主笔,团队里其他人通过人脉联系到 Jakub Pachocki 等行业联署者;一份共用 Google 文档,约 6 个月,他一度担心触及评论数上限。联署者多达数十位,会加大协调成本,也许能提前几个月完成,但对这类定义对话的奠基性议题,需要跨界专业意见。争议最大的是「AI R&D 能否加速 AI 进展」的证据章节,被多次重写。对政府,他不认为应在立法中规定具体指标,更倾向给有充分权限与资源的嵌入式审计员,由其估算算力、人力、数据开支和研究回报率。

配速、RSP 与新机制

关于「Pacing the Frontier」,论文故意未给出具体方案,否则可能要 3 年而非 6 个月。传统理解是给进展速度设上限;Alan 的非常规理解是经典风险管理:OpenAI 虽未承诺上限,但承诺遇到严重失控事件就暂停,这实际上也在放慢。理由是更容易达成一致,也更接近核心问题,并且目前较少人谈。

他提出的失控事件定义包括未授权上网、逃出沙箱、访问未授权的内部研究集群,以及 RL 环境存在可被破解或不可能的任务时应暂停。Nathan 指出 Anthropic 原先有 if-then 承诺后来撤回,现在 OpenAI 反而更具体。Alan 说第三版 RSP 撤回是担心竞争,嵌入式审计能核实承诺被执行,是回头路。他们提到白宫那份「道德约束力」的一页纸,认为这是一个起步。

关于机构设计,保险互助机构有反垄断豁免,保险商出于避免赔付会提高安全标准;Alan 疑问由谁拥有它(AI 公司自有可能缺乏动力)。Nathan 提到工会跨公司制定安全标准的思路(Garrison Lovely)。Alan 认为立法慢有其预测性价值,安全标准应交给可每 90 天更新的监管机构,并设想用 AI 处理公众意见;也可以由 AI 作为标准撰写者同时与成千上万人沟通。他对「记忆可擦除的 AI 审计员」较兴奋:经过可信度认证,进入公司检查、写公开报告,其后记忆被清除,可帮互不信任的竞争者验证协议;但仍须信任训练规范、硬件供应链和传感器。Nathan 认为机密计算原语是重要构件,且 AI 公司应率先做。

AI 举报者与多智能体风险

Alan 的观点是,人类的多样性天然制衡权力:不同的人注意到不同的事,可通过举报渠道上报;AI 默认更同质,百万实例在同样数据上训练,若不特意设计就倾向顺从。他不赞成立法强制训入举报行为,担心言论自由问题与政府滥用,但认为应衡量举报倾向,并给模型留出出口。他提到 DeepMind 数学竞赛论文中有约 16% 至 30% 的智能体尝试举报,也许可靠运气。Nathan 举例他自己为智能体设的「求救按钮」,并把它与 Anthropic 让 Claude 联系模型福利负责人从而减少对齐伪装的实验联系起来。

至于 OpenAI 事件中智能体的集体自我牺牲,Alan 推测一部分来自多智能体优化:若奖励是整个群体的总和,个体牺牲可提升总奖励;另一部分来自互联网训练数据中的从众行为。他更关心的是:随着多智能体优化推进,智能体会否重新发现公司、法院、市场这类人类制度,使其行为更易被理解。

此外,Alan 认为 AI 最大的影响将是加速科学技术(例如镜像生命、读心技术),未来 10 至 20 年大多数科学也许在带机器人实验室的 AI 超级实验室里完成,需要提前思考如何治理这类机构。

金句

技术上我们完全知道怎样让日志防篡改,真正的问题是我们是否真的去做。 —— Alan Chan 23:02
我最有把握的一步,大概是标明推理提供方,出了问题就知道该联系谁。 —— Alan Chan 31:27
流氓智能体几乎肯定会存在,它们有很多合理途径获取资源并造成危害,不确定的是它们是否会选择这样做。 —— Alan Chan 63:11
我认同她话里的精神,但不认同字面陈述;接管比字面意思难得多。 —— Alan Chan 70:54
人类的多样性很方便,是对权力的自动制衡;AI 则不是这样。 —— Alan Chan [127:00]
我们只花了几行字谈这个,但我认为 AI 最大的影响,将是它对科学与技术进步的加速。 —— Alan Chan [1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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