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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d Fork

苹果起诉 OpenAI 窃密:一场硬件秘密的战争

Apple vs. OpenAI: The War Over Hardware Secre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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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起诉 OpenAI 窃密:一场硬件秘密的战争 插画

苹果指控 OpenAI 系统性盗窃商业机密,两大 AI 巨头互撕升级,斯坦福经济学家警告 AI 就业冲击已在发生。

核心要点

苹果诉 OpenAI 窃密:苹果上周五起诉 OpenAI 及被其以超 60 亿美元收购的 IO,还点名两名前苹果、现 OpenAI 员工 Chang Lu 和硬件负责人 Tang Tan,称其"从技术员工到首席硬件官系统性盗窃苹果商业机密"。

面试带原型:诉状最抓眼的指控是 Tang Tan 要求求职者把苹果未发布的实体硬件、蓝图和原型带进面试做"show-and-tell",主持人调侃这是史上最离谱的求职要求。

LOL 工程师:前苹果电气工程师 Chang Lu 被指离职后留用工作笔记本,利用未知漏洞访问机密存储,还向同事炫耀"Lol,我发现能进网络存储,太好笑了"。

挖走 400 人:过去几年 OpenAI 从苹果挖走超过 400 名员工,主持人认为诉讼一定程度上是落后者苹果的"反击",而加州不能强制执行竞业禁止让人才与知识自由流动。

Soul 逼停 Anthropic:GPT 5.6 "Soul" 广受好评,直接导致 Anthropic 一再推迟收回订阅用户的 Fable 访问权限,怕用户流向 ChatGPT 或 Codex,并可能引发 token 价格战。

AI 就业声明:近 200 名经济学家(含多位诺奖得主如 Daron Acemoglu、MIT 的 David Autor)联署"我们必须立即行动",警告 AI 或带来超工业革命的经济转型和大规模岗位替代。

J 曲线类比:Brynjolfsson 用电力革命需 20-30 年才改变工厂的"生产率 J 曲线"解释为何当前失业率仍约 4%,但强调这次转型会更快且已在早期阶段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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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时间轴

详细内容

苹果对 OpenAI 的窃密诉讼

苹果于上周五(诉状于周五公布)对 OpenAI 及其斥资超过 60 亿美元收购的 Johnny Ive 联合创立的硬件公司 IO 提起诉讼,同时点名两名当前 OpenAI 员工——Chang Lu 和首席硬件官 Tang Tan,二人均为前苹果员工。诉状措辞严厉:"从技术员工到首席硬件官(即 Tang Tan)的各个层级,并与商业伙伴协作,OpenAI 一直在窃取苹果的商业机密和机密信息",称 OpenAI 初生的硬件业务"建立在最摇摇欲坠的基础上,因非法依赖挪用的商业机密而从核心腐烂"。

最受关注的指控是 Tang Tan 指示求职者将未发布的苹果实体硬件组件、蓝图和原型带入面试进行所谓的"show-and-tell"环节。Casey 调侃这堪比要求应聘者带上"两种身份证件、简历,外加一件从实验室偷出的未发布苹果产品"。另一项针对 Chang Lu 的指控是:他离职后保留了工作笔记本,利用一个未知安全漏洞访问机密网络存储,还向同事炫耀"Lol,我发现我能访问网络存储,太好笑了"。此外诉状还称 OpenAI 接触苹果的一家制造合作伙伴,诱骗对方展示苹果用于 iPhone 那种漂亮金属表面处理的秘密工艺。

Casey 对诉讼态度是"两种心态并存":一方面苹果历来把库比蒂诺发生的一切都当商业机密、维权极其激进,法官或陪审团未必认可全部指控(例如向候选人提及未发布产品代号未必违法);但"带原型进面试""LOL 工程师"这类指控在他看来"明显是错的"。Casey 的核心疑问是这件事"到底捅到了多高层"——有博主注意到诉状刻意不提 Johnny Ive,Sam Altman 也未被点名,而若真有此计划他们不可能不知情。Kevin 则更直接:"这些人看起来罪该万死",但也承认 OpenAI 会有反诉和解释。

OpenAI 的硬件前景与人才流动

Kevin 指出,即便有窃密指控,尚不清楚 OpenAI 是否真在造任何用到苹果机密的东西。Bloomberg 消息最灵通的苹果记者 Mark Gurman 本周报道,OpenAI 与 Johnny Ive 合作的首款硬件是某种"可移动的、无屏的家用智能音箱"。Kevin 认为这听起来不像苹果做过的东西,Casey 则反驳苹果有 HomePod,Gurman 描述的基本是"下一代 Amazon Echo",而无屏、连接 AI 的音箱苹果已有类似产品。Kevin 回忆一年多前在首届 Hard Fork Live 上问 Sam Altman 硬件项目"是不是就是个 Alexa",Altman 答"不只是 Alexa,给点时间,会做出比 Alexa 更好的东西",但读完 Gurman 报道 Kevin 觉得"听起来很像 Alexa"。

关于人才:过去几年 OpenAI 从苹果挖走超过 400 人,即便对大公司苹果这也足以引起注意,主持人认为诉讼部分是苹果这个"并非领先者"的反击。Kevin 借此展开更大话题——AI 公司之间边界的"漏洞百出":加州基本无法执行竞业禁止,人们在 OpenAI、Anthropic、Google DeepMind 间不断跳槽。虽然不能带走代码或 IP,但"如何造某样东西"的知识存在脑子里,不属受保护 IP,这正是挖角的价值。OpenAI 官方回应仅在 X 上发声明称"我们对其他公司的商业机密毫无兴趣",Kevin 称之为"非否认式否认"——即"我们刚知道此事、无可奉告,先发点记者会转载的话拖几天"。

GPT 5.6 "Soul" 与 Anthropic 的 Fable 拉锯

OpenAI 本周新模型 GPT 5.6(代号 "Soul")一度因白宫和联邦政府要求延后发布,如今开放使用后广受好评。Casey 称它比 5.5 有显著提升,他做 vibe coding 项目时让 Soul 评审并提建议,反馈让他很满意,付费用户会很兴奋。(Kevin 打趣 Casey 用它"气"在 Anthropic 工作的未婚夫,Casey 自嘲对 AI 模型"极度花心"。)

Soul 的发布直接改变了 Anthropic 的计划。此前 Anthropic 宣布将从七月初某天起收回 Claude 订阅计划中对最强模型 Fable 的访问权限,用户此后只能通过 API 按 token 付费。但他们一再推迟这一截止日期。Kevin 与 Casey 的判断是:这直接回应了 OpenAI 拥有一款公认优秀模型的现实——若此时切断 Fable,用户会转向 ChatGPT 或 Codex。Anthropic 原本计划让 Fable 先发布数周、让用户"上瘾",但因与美国政府的大战,Fable 出门时距 5.6 只剩几天。两人预期接下来会有 token 价格战,Anthropic 降价、OpenAI 再压低,从狭义消费者利益看是好事,因为前沿实验室间的竞争是好的。

广告争议与两大实验室的公开互撕

Anthropic 发布了一支较长的 Claude 广告,以一栋着火的建筑、一排军人公墓墓碑(Casey 说那是他祖父安葬的阿灵顿国家公墓)等诡异画面开场,旁白追问"如果需要放慢这项技术,谁来踩刹车""AI 能被信任吗"。Kevin 认为这广告"是场灾难",信息混乱,普通人看完不会对 Anthropic 或 AI 产生正面印象。Casey 则"怯生生地"部分辩护,认为 AI 公司坦诚自身恐惧是好事,总比全变成阳光乐观的营销公司好;但他也质疑这种严肃议题是否适合品牌广告,认为严肃视频或深思熟虑的博文是更好载体。Casey 还吐槽广告结尾的标语"keep thinking"令人困惑——"如果你在造替人类思考的超级智能,那到底还要我思考什么?"

Sam Altman 周一转发该广告嘲讽"我还以为是讽刺,一直在找是不是 C1odd AI 这种钓鱼账号",并挖苦"hard questions"标语:"难题很好——但前提是我们认为你够格,不会被悄悄降级甚至根本拿不到访问权",影射 Anthropic 反复无常的 Fable 发布和悄悄把用户降级到弱模型的做法。Casey 分析 OpenAI 如今乐于扮演"落后者"——过去一两年他们是"美国 AI 大旗手"、一举一动被放大审视,如今 Anthropic 被视为领先,轮到 Anthropic 的失误被放大,OpenAI 得以扮演爽快的挑战者。Kevin 补充 OpenAI 内部其实充满偏执与恐惧,担心把研究员输给 Anthropic、失去"天命"(mandate of heaven,一个社交媒体上的梗)。Kevin 还爆料在为新书做研究时得知,2020 年底 Dario 等人离开 OpenAI 时曾签署互不诋毁协议,据他所知从未撤销,理论上两家至今仍有"不许公开互踩"的文件。

AI 竞赛的危险与实验室协作

主持人把话题引向更严肃的层面。Kevin 明确表示不喜欢 OpenAI 与 Anthropic 这场愈演愈烈的宿怨——他不喜欢 OpenAI 的人如此仇视 Anthropic 并想击垮对方,反之亦然。他认为随着系统愈发强大,真实而危险的风险正在逼近,这些公司本应开放协作、共同解题,实验室间的协调将愈发重要,而不断内斗做不到这点。Casey 完全赞同,并援引 DeepMind 负责人 Demis(Hassabis)本周发表的一篇文章:提出设立某种政府监管机构、为前沿实验室发布新模型建立流程,并设想实验室在某个节点能就"放慢 AI 发展"达成协作。Casey 说,理想状态是这些公司领导者能拿起电话互相通话、思考什么对世界有益,而非只想着刷转发。Kevin 半开玩笑地说他"迫切需要 Dario、Sam 和 Demis 聚一聚,嗑点 MDMA,把矛盾解决掉,放下恩怨"。

专访 Eric Brynjolfsson:AI 与就业

Eric Brynjolfsson 是斯坦福经济学家、以人为本 AI 研究所高级研究员、斯坦福数字经济实验室主任,1987 年就开设了首门 AI 课程。他牵头组织了近 200 名经济学家和研究者联署的"我们必须立即行动"声明,内容仅三点:一、AI 未来十年或变得极其强大;二、这可能带来超越工业革命、但时间跨度短得多的经济转型,既有大规模岗位替代风险,也有生活水平大幅提升的机遇;三、经济学家、政策制定者和技术领袖必须立即行动,去理解转型性 AI 的经济学并建立引导其"补充人类、造福社会"的激励、护栏和制度。联署者包括诺奖得主 Daron Acemoglu(短期 AI 失业论的知名怀疑者)、MIT 的 David Autor 等。

Brynjolfsson 说声明有两大目的:一是催化一场态度的"海变"——就在一两年前多数经济学家还不"信 AI",他曾听一位财长级人物说 AI 或许只会带来"零点几个百分点"的生产率变化,而他本人认为影响巨大;二是推动"补充人类而非替代人类"的方向。面对 Kevin 提出的怀疑——失业率仍在 4% 左右,并未如他 2020 年可能预测的 10%-20%——Brynjolfsson 说他"一点也不意外",并搬出"生产率 J 曲线":电力刚引入时,美国工厂花了 20-30 年才根本改变工作方式,起初几乎无生产率和就业变化,因为人们只是"给牛道铺路"、用电动机做老事情;真正的变革需要工厂乃至整个经济的重新发明,那既消灭也创造了数百万岗位。他认为这次不会要 20-30 年,但也不是 20-30 个月能完成,而是数年;目前尚在最早期,但冲击会变大。他引用斯坦福"煤矿里的金丝雀"(Canaries in the Coal Mine)研究:控制利率、远程办公、科技业过度招聘、教育变化等变量后,AI 仍是重要因素;数据显示初入职场岗位同比萎缩 2.7%,而职业中期岗位增长 1.6%,且该模式自 2025 年 8 月首版以来持续加剧,并非疫情或短期波动所致。

针对经济学写手 Noah Smith 因怀疑"能否引导 AI 补充人类"而拒签,Brynjolfsson 反驳称历史上有大量技术被定向的例子:碳税引导技术演化;计算机领域一直有两条路线——图灵测试式的"模仿/替代人类"与 Doug Engelbart 式的"放大人类"。他讲了个具体故事:一位 CFO 告诉他要用 AI 提高 ROI,做法是要求每个部门衡量"因 AI 减少了多少人头",他当场提醒这只是一种衡量方式,一个拿着数百万美元薪水的 CFO 应该更有创造力,去看新产品、新服务、更好客服、更低员工流失等提升上行空间的指标。他给出企业转向"补充人类"的三个理由:一是对社会正确;二是符合企业开明的自利——创造新产品服务和进入壁垒比单纯削减成本更具战略防御性;三是应修正税制缺陷——资本边际税率低于劳动边际税率,鼓励企业用机器替代工人。Kevin 表示对"开明企业领袖会主动选择补充人类"更为悲观。

关于数据与政策,Brynjolfsson 警告"在经济史上最动荡的时期之一,我们却在摧毁自己的仪表盘"——政府削减数据采集、削弱统计机构,而这正是应加倍投入可见性的时候(投入回报极高)。他的应对是在数字经济实验室建立"AI 经济指标",与 RAMP、Rellio、ADP 等企业合作利用实时数据,并打造 O*NET 任务分类的更新版,以获得更细粒度、近实时的经济可见性。对"主权财富基金/全民发钱"的构想他不作首选,担忧"谁决定谁拿钱、拿不到钱的人有何筹码"——领薪水者若不满可撤回劳动,而单纯领救济者缺乏杠杆,是较不稳定的均衡(Kevin 打趣新式救济是"发推 @David Sachs、转发够多他就回复")。他对工资保险持开放但谨慎态度(道德风险问题),支持政府激励雇佣年轻人(不先当年轻工人就没有中期工人,存在市场失灵),并强调美国自 1800 年代起长期是全球教育投资第一、这是其高生产率与庞大中产阶级的重要原因,"现在已不再如此"。最后被问及会否被前沿实验室"挖走",他说已多次拒绝报价——"更多钱的边际效用对我不高",他很满意在斯坦福做独立研究的位置,只有类似 Meta 超级智能实验室那种(Kevin 戏称"十亿美元")的天价才可能动摇他,而他更希望未来世界里更多人能像他一样做真正热爱的事、金钱不再是择业主因。

Hatch GPT 快讯

本周快讯精选:OpenAI 与 Kalshi 达成协议,ChatGPT 在世界杯比赛查询中显示 Kalshi 预测赔率(法国被赋予 60% 胜率、结果 0-2 输球),主持人调侃 AI 能力与赌博成瘾是当今两大力量的"社会版 Voltron"合体。纽约州长 Kathy Hochul 签署行政令,对使用 50 兆瓦以上电力的超大规模数据中心暂停建设一年以评估环境和能源影响(Casey 戏称"lesstorium"),特朗普在 Truth Social 上痛批;两位主持人认为水耗等环境数据质量参差,且数据中心争议在犹他等红州同样激烈,并非纯党派议题。布朗大学经济学教授 Roberto Serrano 的带回家期中考均分高达 96%(常年为 65%-80%),而线下期末考仅 48.6% 创历史新低,被视为大规模用 AI 作弊的铁证(期中考因校园枪击后教授的宽厚安排),Kevin 自曝当年上过两周这门课就退课了。中国 AI 公司 MiniMax 创始人 Yan Junjie 在内部信中承诺"不实现 AGI 就不领薪水"(公司股价较峰值跌 80%、旗舰模型未获市场认可)。歌手 Lorde 在马德里 Mad Cool 音乐节炮轰智能眼镜(赞助商为 Ray-Ban),Kevin 自曝拥有 Meta Ray-Ban 眼镜、担心遭反弹波及,Casey 提到这类眼镜因可关闭录制指示灯被网友称"变态眼镜"。Pew 民调显示 18-29 岁女性 57%、男性 47% 从网红或播客获取健康信息。Meta 因在 Instagram 上线可基于公开账号生成他人肖像的 AI 功能(默认全部公开账号 opt-in)遭强烈反弹后撤回,Kevin 揭露 Meta"我们听到了反馈"的潜台词是"等更大的丑闻转移注意力后再上线"。

金句

如果你在消息里说了 LOL,就不该再加"太好笑了"——这两句话在做同一件事。省掉多余的字。 —— Casey Newton 3:50
就我从外部读到他们互相谈论对方的方式,我还以为他们签的是"只准诋毁协议"。离开这里的那一刻,就开火了,兄弟。 —— Casey Newton 20:42
任何真心实意说出"天命"这个词的人,都应该被送进精神病院。 —— Kevin Roose 26:06
可悲的是,正当我们进入经济史上最动荡的时期之一,我们却在摧毁自己的仪表盘。 —— Eric Brynjolfsson 38:21
无论我有多少钱,我基本上还是会做我现在正在做的事。在这一点上我很幸运。 —— Eric Brynjolfsson 60:44
他们说"我们听到了反馈、正在暂停这个功能",意思其实是:我们在等别家公司爆出更大的丑闻,好让我们身上的注意力散去,然后再把功能上线。 —— Kevin Roose 8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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