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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工作智能体的蓝图:NanoClaw 创始人讲的「第二大脑 + 安全隔离」打法

The Blueprint for Autonomous Work Agents | Gavriel Cohen, NanoClaw
节目时长 23 分钟 阅读约 19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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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工作智能体的蓝图:NanoClaw 创始人讲的「第二大脑 + 安全隔离」打法 插画

新加坡外长在 Raspberry Pi 上跑 NanoClaw,让 Gavriel Cohen 想清楚了:企业落地 agent 的入口是「人手一个个人助理」,而隔离与凭证管控才是开源 claw 的护城河。

核心要点

  • 个人助理是入口:在公司引入 agent 的正确起点是给每个人配一个自己的助理,而非一上来就建自动化工作流的「agent 工厂」,因为如何与 agent 协作、写指令、管理 context 都有一条需要时间爬的学习曲线。
  • 第二大脑是杀手级用例:当下 Claude 类自主 agent 最锋利的用法,是不断往里灌信息、让它建起关于你的记忆图谱/LLM Wiki,而不是指望丢进去就吐出成品;新加坡外长的配置正是这条路线的活样本。
  • 零凭证隔离:每个 agent 跑在独立容器、环境里不放任何凭证,即使被 prompt injection 也偷不走 API key;所有出口请求经一个 vault 代理,由 vault 按权限注入凭证,再叠加访问策略与人工审批。
  • 极简代码是设计原点:Cohen 没改 OpenClaw 而是从零重写 NanoClaw,用 Agent SDK 替代自建 agent(省掉 session 管理与 compaction)、初期只支持一个模型一个 agent、用 Vercel Chat SDK 接消息渠道,把依赖砍到最少以便被审计。
  • 从营销到 agent lab:早期用户多是 VC、CEO、高管,他们自建好配置后想推给全团队却不愿当「修 agent 的 IT」,于是 NanoClaw 转型为帮企业在自有云上做部署的 agent 实验室,已有 100+ 公司接洽。
  • Agent 不能部署即不管:与可在服务器上跑五年的传统企业软件不同,agent 的底座模型在持续变化,必须从 4.6 升到 4.8、4.9、5,每次升级都改变行为,因此需要长期维护而非一次性交付。
  • Slack 是 S 级渠道:消息渠道分级里 Slack 居 S 级,Discord、Teams 次之,Telegram、WhatsApp 垫底(WhatsApp 想用自己号码跟 bot 双向聊几乎不可用,得另买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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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时间轴

详细内容

一次刷推刷出来的新加坡之行

整场对谈的引子,是 Cohen 在休假时刷 X 刷出来的。他说这要追溯到大约一个月前,那是他把 NanoClaw 放出来之后第一个真正休的周末,和妻子住进一家好酒店。周五晚上他在 X 上刷到有人转发了一条来自新加坡外交部长的 Facebook 帖子:外长详细写了自己怎么用 NanoClaw——整套配置、记忆系统、索引、部署,甚至跑在一台 Raspberry Pi 上,还在帖子里直接点了 Cohen 的名字。Cohen 的反应是「我名字都没出现在那条转发里,他显然是真的在 nerding out,而且钻得很深」。

顺着线索,他找到外长那条 Facebook 原帖,里面贴了一整份 GitHub gist,是外长把自己从 NanoClaw 第一版迁到第二版时顺手写的全套配置说明,然后干脆发了出来。这套配置是「第二大脑」式的:用了一个 Karpathy 风格的 LLM Wiki,配 embeddings 和记忆系统 Nemo——主持人当场去查,发现 Nemo 已经因为外长的帖子涨到 141 个 GitHub star,而 Cohen 第一次看时只有 43 个。Cohen 强调,这些记忆系统、索引都不是 NanoClaw 原始设计里的,全是外长自己会写代码、自己拼出来的。

帖子在 X 上小范围走红,Cohen 转发,外长又转发了他的转发,两人开始聊起来,从「now you're best bros」到外长那句「你哪天来新加坡,我做东请你」。大约两三天后主持人联系 Cohen 说要办这场大会,时间线神奇地全对上了,主持人还把外长请来现场演讲。主持人补充说,自己作为新加坡人、虽然住在美国,但希望推动新加坡本地的 AI 产业,政府也想支持。

两条落地路线,被一个真实用例收敛

谈到落地,Cohen 说外长的用例帮他「把方向结晶化」了。大约一个月前,他脑子里关于企业采用 claw 型自主 agent 有两条重叠却各异的路线。

第一条是「团队管 agent」——团队一起搭一个 agent 工厂、自动化工作流,他在大会上专门讲过这个 agent 工厂,团队自己已经建了一阵子、仍在「under construction」。第二条是「工作场景下的个人 agent」——公司里每个人有自己的助理,一对一帮他做事。两条线团队内部都在用,也都接了设计伙伴:一家想给法务团队每个人配个人助理,另一家想做自动起草初版合同的工作流 agent。

外长(新加坡外交部)的用例让 Cohen 确信:从他的视角看,在公司里引入 agent 的正确起点是给每个人配一个自己的 agent。因为这里有一条学习曲线——agent 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怎么 prompt、怎么搭指令和技能并随时间调整、怎么管理 context window,这些都需要时间去学。

他点出新手最大的错误之一:总想把任务丢给 agent 然后走开,期待回来就有成品。「这是我们都有的梦,是本能,野心是好事,但你得在它身上下功夫」——不是 fine-tune 模型,而是通过调指令、调技能、调输入、和 agent 反复迭代来 fine-tune 输出。

第二大脑:当下最锋利的用法

由此 Cohen 给出全期最重的判断:尤其在看过外长的用例后,他认为今天 Claude 类自主 agent 的杀手级用例是「第二大脑」——你只管往里灌信息,不指望它立刻给你成品,而是让它收集这些信息、建起关于你的内部记忆、知识图谱或「LLM Wiki / 关于你的 Wikipedia」,最后在需要时给出有用的输出。

主持人接话说自己也一直在用类似方案做个人助理,提到 Devin、town assistant、Victor 等一系列替代性个人助理,自己个人常用 OpenClaw,认为这一整片「知识管理」领域正在被这些 claw 占据;他说 NanoClaw 吸引外长的,正是它的简洁和对隐私的专注——外长是先看了 OpenClaw 才转过来的。

被问到个人用什么记忆方案,Cohen 说他自己用的就是 LLM Wiki 式的方案:把 agent 指向 Karpathy 那篇帖子,让它读、然后一起聊。而 NanoClaw 内置了一个简化版——只给 agent 一些基本指令:把用户分享的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存下来,要么进 claude.md,要么进某个 markdown 文件,总之必须存在某处。

主持人吐槽自己用 Obsidian 时的痛点:agent 不知道已经有类似文件,会反复建重复文件,结果「有了两个事实来源」。Cohen 承认这块还有很多要做:需要在上面再加指令,让 agent 建一个所有文件的索引并存进自己的指令里,还需要一个每天或每隔几天跑的后台进程去扫记忆文件、找出并标记重复——「这块确实还有很多没做,我知道有些别的 claw 在做」。

他还表达了对纯检索方案的怀疑:对个人助理来说,retrieval 不一定理想。比如你问助理「这周我最该聚焦的几件事是什么」,没有任何检索式搜索、语义搜索、关键词匹配能给出答案;但如果有一个好的 LLM Wiki,里面记着你在做的项目、时间线、本周通话日志,agent 就能翻几个文件、把这些东西收集起来给你那份清单。

为什么从零重写:极简、少依赖、可审计

主持人问起安全话题,Cohen 解释了离开 OpenClaw 自建 NanoClaw 的来龙去脉。他自己一开始也用 OpenClaw,还把它接进了当时的 AI 营销 agency,让它管销售流程——两天内它就在做一个销售经理的活,把整条 pipeline 管起来。但他往里一钻,看到代码库的体量、依赖数量,以及像「所有消息明文记日志」这类问题,就对把它用于生产、在上面建公司变得犹豫。个人用没问题,但要接客户数据、跑一堆 workflow、把整家公司架在它上面,他觉得它还不够稳。

于是 NanoClaw 的关键改动,首先是做一个真正极简的代码库——不是 clone OpenClaw 再改,而是从地基重写;尽量用现成组件:用 Agent SDK 而非自建 agent(OpenClaw 用 Pi,那就得自己写一大堆 session 管理、compaction 等等,Pi 很 minimal),Agent SDK 把这些开箱即给;初期只支持一个模型、一个 agent;接消息渠道则集成 Vercel 的 Chat SDK,开箱拿到各种消息 app。总之依赖更少、更极简。

重写的另一层动机是「可审计」。Cohen 说他有自己关于怎么把结构搭得 sane 且安全的想法,但「不太信任自己」,所以要让它可读、让别人来看、来验证。从那以后他请了很多安全专家 review 和挑刺,指出过一些小问题,但核心方法没人挑出毛病——这让他相信整体路子是 sound 的。

隔离模型:容器、零凭证、vault 代理、人工审批

最硬核的一段是隔离模型。Cohen 说,首先你可以把整个 NanoClaw 跑在一台 VM 或自己的 Mac mini 上,这很好,但还不够——你仍需把 agent 隔离在它自己的 agent runtime 里,与连接 Slack/Discord 的消息桥、以及决定「什么推进 agent、agent 输出怎么处理」的 router 等其它部件分开。所以每个 agent 跑在自己的容器里。

第二,确保 agent 的环境里没有任何凭证。这一点很关键:大多数有用的用例里 agent 会碰到未经清洗的输入(比如 review 一个 PR,它拿到整个 PR 输入,而任何人都能给开源 repo 提 PR),所以环境里零凭证意味着——即使被 prompt injection,它也无法泄露凭证、泄露 API key。

第三,让 agent 仍能「用」凭证但不「持有」凭证:所有从 agent 环境出去的请求都经一个 vault 代理,由 vault 在 agent 有权限时才注入凭证。最后再叠加访问策略与访问控制,包括 human-in-the-loop 审批——比如你给 agent 访问邮件的权限,可以设策略让它无需审批就读邮件,但它要发邮件时,你会在所连渠道(如 Slack)收到一条带「approve / reject」按钮的消息,看清它要发什么再决定放不放行。主持人评价:你未必有 Cohen 那种「fine brains」的理解,但这套讲法传达得非常清楚。

从营销 agency 到 agent lab:转型与企业部署

被问到公司愿景,Cohen 复盘了转型:第一次和主持人聊时,他还在做 AI 营销 agency,有客户、在爬坡、进展不错;NanoClaw 只是他周末给自己用的副项目,发到 Hacker News、挂 MIT 协议——主持人正是在那儿第一次发现并发推介绍它的。发布后几小时内就有人说「我读不懂 OpenClaw 的代码库」,而这恰是 NanoClaw 的初衷:做一个结构 sane、安全、且可读可被他人验证的东西。

真正引爆的是 Karpathy 的转发,热度上到「另一个量级」。团队一度纠结该继续做 agency 还是做 NanoClaw,Karpathy 之后就清楚了——社区和能量太大,于是 all in。如今公司已有 10 人。早期采用者不只是 NanoClaw 的,也包括 OpenClaw、Hermes 等所有 claw 的——大量是 VC、CEO 和高管,他们自己用得很兴奋,搭好「三个不同 agent + 记忆系统」的配置后找上门说「我想推给全团队,但不想变成那个修 agent、debug 记忆问题的 IT」,就像这位新加坡外长一样。于是 NanoClaw 转型为帮企业做部署的 agent lab。

主持人提醒,企业部署会撞上 SSO、VPC peering、on-prem 部署这些事,还得接客户的凭证管理系统、从他们的 vault 取凭证。Cohen 认同,并指出企业普遍缺的那块拼图正是 AI 工程:他们有好的工程师、devops、安全团队,但缺了 AI engineering 这一环,就很难把各部件拼起来、并对「搭出来的东西安全、可用、配置正确」有信心。他把这事看成一种伙伴关系:AI 工程师进来和企业的 devops、安全、IT 协作完成初始搭建(接凭证管理、observability、内部数据源),之后这些团队能逐步接手,新数据源的接入他们自己就能搞定,但升级和维护仍需持续做。

他特别强调 agent 不同于普通企业软件:传统软件能扔到服务器上跑五年、不碰就一直能用;agent 不行,因为底座模型在持续变化,你不能就停在 4.6 跑三年,得升到 4.8、4.9、5,每次升级都改变行为;同时各家 lab 不断推出新功能、新能力,记忆正在被 baked 进 LLM、baked 进 agent,你必须持续更新才能保持在最前沿。团队已经开始做首批部署,有 100+ 公司接洽,「大消息即将公布」。

两个哲学问题:GitHub 的未来与 wiki 缓冲区

最后是两个哲学问题。其一:agent 工厂时代,Git 和 GitHub 还会延续吗?Cohen 说对 NanoClaw 而言它必须延续,因为这是个开源项目,有社区文化在。这里有个微妙处:整个 agent 工厂理应在 GitHub 上而非在 Slack 里跑——若是闭源,agent 直接在 PR 里留回应、做 review、贴测试结果就行;但因为开源,他不想在公开的 GitHub thread 里跟自己的 agent 做关于「工厂本身」的来回内部讨论。主持人说自己的人都在 Slack 里干活、然后花钱请他在 GitHub 上「盖个章」批 PR——「那我到底为什么还需要 GitHub?我应该就待在 Slack 里」。Cohen 顺势说那也许「整件事在 Slack 里跑、一路到 merge、你点 approve 就合并」才是对的路子,Slack 的 UI 其实够好,能在里面做出不错的用户体验。

由此引出消息渠道的 tier list:S 级是 Slack,其次 Discord、Teams,再往下 Telegram,最后 WhatsApp。Telegram 虽然用量大、他个人也偏爱,但限制多;WhatsApp 最糟——想用自己的号码跟 bot 双向聊几乎不可用,得另买一个号码,他试过「连给自己发消息都不行,因为需要另一个号码来接收」,最后放弃。

其二是收尾的求助:管理开源项目如今是巨大挑战。Cohen 说他甚至不会让 AI 工程师「贡献一个 PR」——因为 coding agent 让提 PR 的成本指数级下降,反而是 triage、review、判断它是否对齐成了最难的公开难题,像一场军备竞赛。主持人接出那句口号「不要 pull request,只要 prompt request」——别给我代码,告诉我你的用例。两人进而设想:所有 bug、feature request 都先汇入一个「未来开发」的 wiki,wiki 当缓冲区,把连续涌入的变更沉淀下来,开发时再从 wiki 里拉。Cohen 说他们已经在为 agent 工厂建 wiki,每次 merge、每次 commit 都往里加;他预测「边开发边实时建 wiki」会成为开源项目的标配——未来开发挂在 wiki 上、链到项目相关部分、bug 也是 wiki 的一部分,每次开工先从 wiki 拉 context,PR/commit 完成后再把更多 context 推回 wiki。

金句

他名字都没出现在那条转发里,他显然是在 nerding out,而且钻得很深。 —— Gavriel Cohen 0:48
最大的错误之一,就是想把东西丢给 agent 然后走开,指望最后拿到成品。你得下功夫。 —— Gavriel Cohen 5:23
今天 Claude 类自主 agent 的杀手级用例,是第二大脑——你只管灌信息,它建起关于你的记忆。 —— Gavriel Cohen 5:23
确保 agent 环境里没有凭证,这样即使被 prompt injection,它也偷不走 API key。 —— Gavriel Cohen 9:12
agent 不像普通软件能跑五年不碰,你不能停在 4.6 跑三年,底座一直在变。 —— Gavriel Cohen 17:44
不要 pull request,只要 prompt request——别给我代码,告诉我你的用例。 —— 主持人 21:34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适合谁听

想在企业里安全落地 Claude 类自主 agent、或对开源 agent 框架的隔离设计与个人「第二大脑」用法感兴趣的工程师与技术决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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