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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是全行业最不开心的人,而 OpenAI 设计负责人说这是最好的时代

Why OpenAI’s Head of Design isn’t worried about AI replacing designers | Ian Silber
节目时长 72 分钟 阅读约 26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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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是全行业最不开心的人,而 OpenAI 设计负责人说这是最好的时代 插画

工程师 10x 了,设计师没有——OpenAI 设计负责人拆解这份集体焦虑,并给出反直觉的解法。

核心要点

  • 设计流程压缩不了:工程师因为编码代理提升了 10 倍甚至 100 倍产能,设计团队却没有——因为设计过程本质上还是「试一堆、扔掉大半」的混乱迭代,加上对齐多方的沟通开销,代理只能加快出想法的速度,压不掉反馈闭环。
  • AI 已经是好设计师:Ian 的答案没有回避——「它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产品设计师了」;但它未必是最好的视觉设计师、信息层级或排版专家,而它真正的意义是这种能力对每个人都触手可及。
  • 少设计一点:面对速度压力,他给团队的建议是反直觉的「do less」——先看有没有现成的系统或组件可以复用,甚至先问这个功能是不是根本不需要,而不是从零设计。
  • 角色会模糊但不会合并:他不认同「大家最终都变成 builder」;大公司里仍然需要有人专职把多个团队拧成一股绳、锐化问题空间、管资源,只是每个人能干的别人的活变多了。
  • 两个设计师配一个工程师:他转述朋友创业时的配置讨论——过去是 1 个设计师配 15 个工程师,现在有人在考虑 2 个设计师配 1 个「非常靠谱的工程师」,因为工程稳固性只需要一个人守住。
  • 能力过剩(capability overhang):OpenAI 内部的判断是绝大多数用户只拿到了产品真实价值的一小片;应对方式是主实验流给极简体验,前沿功能先给最在意的人(桌面端、Codex、ChatGPT for Work),最终必须被蒸馏回主体验里,「用户不该需要去想开关或模式」。
  • 招人看好奇心不看 AI 背景:他明确告诉候选人不要求 AI 背景(因为演进太快),但要求极高的好奇心和上手学习的能力,以及原型能力;系统思维的权重也在快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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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时间轴

详细内容

一、那份最不开心的调研,以及 Ian 的解释

Lenny 开场就把数据摆出来:在他做了两年、自称同类中规模最大的科技从业者情绪调查里,设计师和用户研究员在每一个维度上都是最不开心的——最不知所措、最焦虑、最不乐观、最担忧、最疲惫,也最不愿意推荐自己的职业给新人。

Ian 的回应分成两层。第一层是他身边的观察其实相反:「我接触到很多设计师非常乐观、非常兴奋。」第二层是他完全理解那份不确定从何而来——因为现在没人说得清对一个设计师的期待到底是什么。是不是角色变了?我的预期该不该不一样?我是不是需要每天都写代码?他说,一个受过某种经典训练、习惯某种工作方式的人,现在会突然觉得「天哪,我得把一切都改掉」。工程师已经走完了这个转变,而设计师还卡在中间。

然后是这期最被引用的一段,也是他从团队内部调研里拿到的最突出的一条反馈:「我们看到工程师提升了 10 倍甚至 100 倍的产能,但我们的设计团队没有。」

原因他讲得很具体:设计过程本身仍然需要时间。你还是得试一堆东西然后扔掉;相比之下,跟编码代理协作已经相当二元了——你让它做一件事,它现在通常就做得挺好。而设计仍然「非常混乱、非常流动」:你以为有个好点子,试了,很烂;再试,还是很烂;然后给用户或者内部看,反馈说方向不对,你还是得走完那个费劲、混乱但很好玩的过程。他承认它在某个维度上确实被压缩了——你能更快地拿出更多想法——但整个反馈闭环还在,而且在大公司里,让很多人对齐这件事本身就有大量开销。

Lenny 补上调研的另一面:大约一半的人正处在职业生涯最好的时光,最乐观、最开心,而最强的相关性是「他们感到被 AI 放大」。Ian 归纳过得好的人的共同点是把 AI 用在流程的每一步,加上「适应性」——他说这个词现在被说滥了,但确实成立:昨天不行的东西今天可能就行了。他举了自己的例子:去年底休陪产假时做副业项目,试了几个编码代理,能用但总是磕磕绊绊;一个月后 Codex 发布,再试一遍,「天哪,它就是能用」。

二、「我们都还非常早」这句话为什么重要

Ian 反复回到一个论点,而且它对焦虑者是有实际用途的:我们处在极早期,没有人有完美答案。

「感觉上东西已经变了很多,感觉上我们已经走了很远。但对任何想做设计、想进设计的人来说——不管你是职业早期还是晚期,甚至你从来没真正设计过任何东西但一直在想这件事——好消息是我们都在边走边搞清楚。没有人有一套关于设计流程应该怎么运转的完美答案。」他的推论是:今天开始的人不会落后,反而会比大多数人有优势。 今天看起来最前沿的东西,一年后——甚至一个月后——就会显得非常古老。

他用自己的三年任期佐证:刚加入 OpenAI 时看到还没发布的早期语音模式演示、几乎跑不动的 computer use,而现在这两样已经字面意义上成了他们设计软件的工作流的一部分。

他还给了一个更长的历史对照来支持「这是历史上做设计最好的时候」这个判断。他十几岁入门时,学设计和代码的方式是在 HTML 网页上「查看源代码」,看别人是怎么搭的;工具是 Dreamweaver 之类。「拿那些跟今天比——你可以学得这么快,你可以从一个想法到一个能跑的版本只用几分钟。」

在这个基础上他推出了一个关于价值迁移的判断:当任何人都能做出任何东西时,「真正理解用户并做出令人愉悦的东西」会成为评价一个产品最重要的维度之一。而那恰恰是设计师的本职工作。他还提到一个正在发生的结构变化——朋友们在讨论创业时的设计/工程配比:过去可能是 1 个设计师配 15 个工程师,现在有人在考虑 2 个设计师配 1 个工程师,「一个非常好的工程师,确保我们从工程角度造出来的东西足够扎实;然后两个真正有创造力的人来想这个产品该怎么建」。

Lenny 在这里提了一个诚实的追问: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没看到设计岗位的爆发?Ian 的回答不回避——「我们可能会开始更多地看到这个发生」,或者反过来,可能会看到工程师想变得更偏设计;同时设计师本身也在变得更高产,只是不像工程师那样是直接的产出翻倍。

三、三方对峙:角色会模糊,但不会合并

Lenny 转述 Marc Andreessen 在这个播客上的说法:现在是 PM、工程师、设计师的三方对峙,每一方都觉得另外两方会消失、自己会赢——像那个蜘蛛侠互相指指点点的梗图。

Ian 的观点是:边界一直是模糊的,现在只会更模糊,但角色不会合并。 他说自己一直见到「很像 PM 原型但能做设计」的设计师,也见到「很像打磨型工程师」的设计师,「我一直觉得这种单一孤立的角色定义没什么道理。只是大公司需要有个职级阶梯才好组织人」。

但接下来他给了一个明确的反对「大家都变成 builder」的论证。如果指望一个人既要做设计、又要把团队凝聚在一个方向上、又要对齐整个公司、又要干 PM 干的所有活、同时还要自己写代码,你很难找到在所有这些技能上都强的人。他说自己仍然非常看重一个优秀的 PM:能把多个团队拧到一起、能锐化团队所聚焦的问题空间或视角、能处理资源问题;也仍然看重一个能确保产出真正扎实、真正能接进更大系统的工程师。

Lenny 复述确认后,Ian 补了一个重要的限定条件:这不是一句放之四海的话。「如果我现在创业,我会招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通才,那种能在这些角色之间流动的人。」但也许这一点一直都是真的。他的最终归纳是把人抽掉来看——要造出好软件,需要戴不同的帽子,而这些帽子会继续是重要的职能。

四、AI 已经是个出色的产品设计师

Lenny 问得很直接,也点明了这个问题的尴尬:一方面 Ian 会说 ChatGPT 将在一切上变得很出色,另一方面作为设计负责人很难说「设计会被 AI 做掉」。

Ian 的回答没有绕:「也许一种说法是,我觉得它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产品设计师了。它真的已经很棒了。」 但他立刻做了两个限定。第一,这不代表它是最好的视觉设计师,或者在信息层级、排版、乃至用户体验和交互设计上最强——「它未必在这些里的任何一项上是最好的」。第二,也是他认为更关键的:「最酷的地方在于,它对每一个人都是可及的。」 他把 OpenAI 的工作定位成「造工具让人更有创造力、能做更多、能造更多」。

那么人脑还剩下什么?他给了三条:真正理解人需要什么(包括看着人使用产品的那个人类反馈闭环)、发明前所未有的东西、以及纯粹的人味——「哦,这是某个人做的,某个人对这件事有观点」。他认为这一点会越来越突出,而设计师需要磨的正是「我的观点是什么?我在为谁做这个?为什么?」

Lenny 转述了 Codex PM 给出的两个「AI 为什么不擅长设计」的理由:一是伟大的产品设计本质上是做新东西,而模型训练在今天所有最有意思的网站上,只会给你「今天已经有的」;二是 AI 研究员本身未必天生擅长设计,可能不理解怎么训练一个模型在这上面变强。

Ian 顺着第一点展开,给了这期最好的一串例子:每一次范式跃迁都没有训练数据。iPhone 出现时,你在为多点触控做设计,那开启了一整套全新的交互范式,没有先例可循。Instagram 拥抱的是「每个人都有手机」这件事。Snapchat 是他认为的另一个伟大设计案例——「可能有人觉得它的交互设计很奇怪,但它彻底颠覆了人们可能想要怎么互相沟通」。他对伟大设计的定义就是:真正理解人们有这个问题、或有这个未被满足的需求,然后用一种独特的方式把它造出来。而现在轮到 AI 自己了:怎么用语音跟 AI 说话?怎么用一个代理替你执行任务?这里同样没有多少先例。

五、「少设计一点」与系统思维

这是全期最可操作的一段。Lenny 把设计师焦虑的根源归结为「传统设计流程没时间做了」——工程师一天推 5000 个 PR。

Ian 说他们内部有过这样的对话,而他的鼓励是「少做一点」(do less):「如果不是非做不可,就别设计它。也许已经有一个现成的系统、组件或者什么东西可以在上面搭;或者也许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功能,我们其实只是需要扩展一个已有的功能。」他强调这需要跳出你手头这块的边界去思考,而速度正是这件事变得如此重要的原因。

这自然接到系统思维——Lenny 说这是他连着第五期听到嘉宾提这个词,「我需要一张 bingo 卡了」。Ian 给的理由是 OpenAI 特有的:他们在造一个具备各种能力的超级智能,因此必须更多地思考可以互相叠加的底层原语。他举 Notion 早期做得很好的例子——先造积木,然后一切都可组合。「我们不想造一堆孤立的一次性体验。我们希望能造并交付可以互相搭建的系统,这样用户使用我们的产品时,它感觉是一个连贯而简单的东西,而模型也能推理出怎么把这些东西拉到一起。」

关于传统设计流程还剩多少,Lenny 引用了 Claude Code 设计负责人 Jenny Wen 在这个播客上的说法:原型—做稿—测试—研究—迭代—交付工程—上线这一套已经没时间了,角色转向了大图景规划和给人指方向。

Ian 说 100% 认同,但取决于阶段。ChatGPT 的某些功能他们会极度较真、投入大量时间——「我们试 100 个,扔掉 99 个,最后上线一个」,比如 composer 每天都在变。而另一些东西,比如 super app 相关的部分,他们就是公开建造(building in public),快速试、快速拿内外部的即时反馈。他说这是一种不同的工作方式,但一旦适应就非常有成就感。

他给出的判断标准很清晰:技术可能一个月就变——某个交互、某个设置可能就不需要存在了,或者出现了新能力,或者延迟特性变了让你可以重新思考整件事。所以要脚下快、不要太珍视自己的稿子,直到某个东西硬化下来(你不认为它明天会因为技术而改变),那时候再把它打磨到最好。他举了一个正在做的大项目:思考 ChatGPT 如何深度嵌入个人生活、这个 app 该有什么感觉——这种事不会一夜设计并上线,会在白板上想、在 Figma 里画、做原型、内部试吃很久才发布。「然后还有另一些事情,是从想法到上线只要 4 小时。」

Lenny 的总结是:挑仗打,把设计精力集中在那些会持久、不会变的东西上。 Ian 的回应是「完全正确——而且很难知道那是什么」。

六、给十亿用户设计,同时给最前沿的人设计

Anthropic 设计负责人 Joel Lewenstein(Ian 的好友)替 Lenny 提了一个问题:这份工作最难的部分,会不会是平衡十亿 ChatGPT 月活的既有需求和持续创新的需求?

Ian 说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也是工作里很有趣的部分。他强调 OpenAI 的受众跨度是他从没经历过的:在 Instagram 他也面对过十亿量级用户,但产品相对简单、用法就那么几种;而这里的一端是「用它想今晚吃什么菜谱、头发该怎么剪」,另一端是「正在自动化他在日本的农场」。Lenny 惊叹说这个光谱之宽前所未有——「从『我手指上这块疹子是什么』到『造一个 Salesforce』」。

OpenAI 的应对策略叫 capability overhang(能力过剩):他们相信绝大多数人只拿到了产品真正价值的一小片。Ian 说这本身不一定是坏事——他们仍然获得了大量价值。做法是:确保主体验对海量用户是极简、顺滑的,同时把所有前沿的东西也给出来、并让在意的人能方便地拿到。挑战在于不要过度索引到前沿,把大多数人理解不了的东西摆在十亿用户面前。

具体路径是先跟真正在意的人做实验——桌面 app、Codex,而现在 ChatGPT for Work 正在迈向一个宽得多的受众。而终局判断很明确:「东西真正属于数十亿用户的时候,是他们不必去想一个开关、一个模式或者任何类似东西的时候。」 所以他们知道这些能力最终必须被蒸馏回主体验里。

这也牵出了「空白输入框问题」。Ian 说这是他们一直在想的大挑战之一:聊天是不是终局?「它是个终端,是个被吹捧过头的终端」是这些聊天机器人常吃到的批评。那么,怎么设计一个能变形成任何东西的东西? 有人来做图玩,有人来生成 PowerPoint——这个自适应界面是个非常有趣的设计难题,而且是无人区。同时他们要同时照顾新手(帮他们理解这东西怎么给生活或工作增加价值)和重度用户(用它当主力工具,此时设计要做的是让开路)。

Lenny 转述前 CPO Kevin Weil 的一个说法作为对聊天的辩护:什么界面最擅长横跨极宽的智能光谱?其实就是说话——人类从低 IQ 到高 IQ 都能互相交谈,所以对一个越来越聪明的东西来说,这是个相当好的封装界面。

Ian 顺着讲了他们正在做的两件事。第一是帮你更好地表达意图:不希望你必须当一个完美的提示词工程师,所以既要教你「这件事模型能帮你」,也要更好地理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们最近上线的功能是,你问一个开放式问题时,它会用可点选的追问帮你补全,而不是让你把一切都打出来。第二是聊天记录不必只是纯文本:他举了 writing blocks 的例子——你让它写封信或邮件,它会把内容放进一个可以直接操作的块里,你可以在里面打字、头脑风暴、编辑其中一小段、单独复制,这让整个交互体验好得多;图像生成也在长出类似的专用模式。他预测 UI 会继续朝这个方向演化:根据上下文给你不同的可供性——如果你是设计师,ChatGPT 或许该长得不一样;如果你是数据科学家、或者只是用它打理个人生活,它或许也该不一样。

关于长期方向,他给了四个词:更适应你生活的全部上下文、主动性(他说 proactivity 是一块很大的未开发部分,ChatGPT for Work 已经能基于日历、Slack 等外部上下文给出不错的建议)、更自然的语音(刚刚经历了一次模型层面的阶跃)、以及更持久的工作流(现在很多时候感觉每次都是从零开始)。而 super app 的构想是一个统一的输入口——它知道什么时候该快速回答、什么时候该闲聊、什么时候该跑出去替你干活;「你不该需要去想它是怎么运作的,不该需要想你在用哪个模型、哪种速度」。

七、招人、失败与公司 DNA

关于招聘,Ian 先给了一个「大公司的奢侈」但他认为在小公司也成立的原则:招一个多样化、各有所长的团队。要有一定比例的通才,但也要有出色的视觉设计师、品牌团队、原型能手、偏战略的产品思考者,以及那些痴迷于前沿走向的人。「我没发现哪个设计师能把每个格子都勾上,人天然会被某些东西吸引。」

具体在看什么:不要求 AI 背景(他会明确告诉候选人这一点,因为演进太快),但要求极高的好奇心和上手学习的能力——不只是怎么用在自己的流程里,尤其是怎么造工具让更多人用起来。其次是原型能力(他整个职业生涯都看重,而现在门槛大幅降低,所以更容易凸显)。最后是观点和战略思考,以及权重快速上升的系统思维。

失败角落里 Ian 给的答案很实在。他说自己在 OpenAI「基本上每天都觉得自己在失败」——刚加入时并不真正理解该怎么搭一个设计团队、怎么招人。更具体的例子是 Instagram:他做过 IGTV,「一个巨大的失败」,然后团队做了 Reels。他的复盘是他们「烘焙进了一些错误的假设,抱住了几个约束不放」,但很快学到并改掉,重做之后就成了一个非常成功的产品。他的结论是:重要的不是你某一次交付了什么,而是你如何反应、如何向前修复、如何持续迭代和倾听用户。

关于自己最想告诉「第一天的 Ian」的话,他坦承刚进 OpenAI 时相当胆怯:GPT-4 刚出来不久,他在用这些东西,但不觉得自己真的理解它们。更个人的一层是他踏进了一个非常不同的角色——他管过团队,但没在一个增长这么快的规模上管过,而且公司本身如此不同,每天都是新东西。「有很长一段时间我觉得,我大概不擅长这个,我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直到他去找那些带过大型设计团队、或处在类似转型中的朋友聊,发现他们的感受完全一样,他遇到的问题一点都不独特。

Lenny 接上 Elena Verna 那篇《Stop the AI confidence theater》:所有人都在发自己用 AI 做了什么、生活如何被改变、一切都搞定了,而实际上真正好用、真正跑起来的东西极少。Ian 的回应是:「谦逊得多会好得多——哇,是啊,我不知道,这东西变得很快,我就是要拥抱它,看看它会去哪。」并再次引用 Kevin Weil 那句:我们今天拥有的模型,是它将来最差的样子。

最后一问是关于 Groupon——他 LinkedIn 上最早的一段经历。他的答案意外地有内容:Groupon 是家很有意思的公司,Andrew Mason 是个把「性格」带进产品的 CEO;公司里有一支喜剧写手团队,产品在早期几年「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你订阅 Groupon 不只是因为那个五折的日常团购,人们爱那封邮件,因为它写得真好、很好笑、有性格。」

由此他引出更普适的一课:每家公司都有非常独特的 DNA,你的工作方式得随之调整。 Groupon 是一种运作方式;Instagram 是设计与创造力驱动的,Kevin Systrom 本人就是出色的设计师并以那种方式跟团队工作;Sam Altman 则是完全不同的运作方式,加上 OpenAI 作为研究实验室的底色。他说自己在 Instagram 学到的信条是「先做最简单的那件事」(do the simple thing first),他把这个带到了 OpenAI,但也承认这不是唯一的工作方式——在 OpenAI 现在的阶段,「我们确实会把一些还在实验的东西扔掉」,在 Instagram 那种更慢、产品改动更少的节奏在这里行不通。

Lenny 补了一句关键的:你也不可能改变那个 DNA,尤其在创始人色彩浓的公司里。Ian 同意,他的说法是「不是试图改变它,而是试着把它补全一点」。

金句

「我们看到工程师提升了 10 倍甚至 100 倍的产能,但我们的设计团队没有——因为设计过程仍然需要时间。」 —— Ian Silber 4:39
「如果你真的从今天开始,你会比大多数人都有优势。」 —— Ian Silber 12:22
「我觉得它已经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产品设计师了。最酷的地方在于,它对每一个人都是可及的。」 —— Ian Silber 22:24
「我的鼓励一直是:少做一点。如果不是非做不可,就别设计它。」 —— Ian Silber 32:23
「东西真正属于数十亿用户的时候,是他们不必去想一个开关、一个模式或者任何类似东西的时候。」 —— Ian Silber 40:52
「我们今天拥有的模型,是它将来最差的样子。」 —— Kevin Weil,由 Lenny 转述 52:29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适合谁听

正在为「AI 会不会取代设计」焦虑的产品设计师,以及需要重新想清楚 PM、设计、工程边界该怎么划的团队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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