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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给政府送5%股权:一场绝望者的政治豪赌

AI Frontier Lab Is Essentially Doomed | Open AI Offered U.S. Equity, Xbox Is In Trouble, Post-AG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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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nAI给政府送5%股权:一场绝望者的政治豪赌 插画

四位硅谷内部人拆解AI商品化困局、Trump账户、Xbox崩塌与"后AGI"泡沫,附一份AI审美疲劳报告。

核心要点

  • 5%股权:OpenAI 传出愿把约 5% 股权无偿给美国政府,Sam Lessin 斥其为"最不美国"的操作,本质是把商品伪装成非商品的公司在做监管俘获(regulatory capture)。
  • 商品化困局:AI 是"大数相乘"的全球流动商品,比能源还难设壁垒(能源至少难运输),又无监管框架,唯一活路是嵌入政府形成区域垄断以收溢价,因此实验室"注定失败"。
  • 不如Epstein:Dave Morin 认为唯一合理解释是营销——AI 在美国的受欢迎度低于 ICE 和 Jeffrey Epstein,送股权只为一条"全民都能分一杯羹"的正面头条。
  • Trump账户:每个特定窗口出生的美国婴儿获 $1000 政府拨款,Michael Dell、Cardi B 各捐 $250,Gwynne Shotwell 捐了数亿美元 SpaceX 股权,Brad Gerstner 推动,Robinhood 做的 App。
  • 注定失败:Sam 认为 OpenAI 是前沿实验室里最"绝望"的一个,5% 对它损失最小、对 Google/Meta 更痛,所以由它出面推动是极精明的政治操作;Dave 反驳 Anthropic 同样脆弱。
  • 开发者生态:Dave 主张与其收购、自建 App 与生态竞争,不如深耕开发者生态、让开发者比平台自己赚更多,长期更稳;他点名 Apple、Google 为真正的开发者平台。
  • AI审美疲劳:Brit 坦言对 AI "有点无聊",现在是 evolutionary 而非 revolutionary、线性而非指数级;由此引出新基金押注"后 AGI"世界与 physical AI/机器人是否是下一波革命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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详细内容

政府该不该持有科技公司股权

本周的引爆点是一则头条:OpenAI 传出愿把约 5% 股权"送"给美国政府。Jessica 首先给出定性——这是资本市场彻头彻尾的失败:正因为这些公司迟迟不上市,美国公众根本无从买入、无法参与财富创造,才落到要靠政府替大家持股的地步。Sam 补刀说更糟的是政府不是"买",而是被"送",这让整件事更荒唐。

Sam 把它定性为"最不美国"的操作,并抛出全场主线:这是一种监管俘获(regulatory capture)。他的论证链是——像 OpenAI 这样的公司在假装一种商品不是商品。AI 的本质是"大数相乘"(multiplying large numbers),全球流动、没有天然壁垒,连能源都比它更难被搬运。既然产品必然被商品化、利润率趋近于零,公司唯一的活法就是把自己嵌进政府、制造区域垄断,从而对"乘大数"这件事收取溢价。所以主动献上 5%,是极其犬儒的求生动作。他甚至算了笔账:5% 摊到每个美国人头上不过约 100 美元,像海盗分赃"我拿 95%,赏你 5%"。

不过 Sam 也"很犬儒地"给了 Sam Altman 一份信用——不是作为商人,而是作为政治家。因为在所有玩家里,OpenAI 损失最小:它不像 Google、Meta 那样是"真公司",5% 对后者更肉痛;而且它在纯 AI 竞赛里并非领跑(他认为 Anthropic 才是),所以推动一个让对手比自己更受伤的规则,是"非常非常聪明的政治操作"(strategery)。

Dave 认为 Sam 想复杂了。他的解释极简:AI 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低于 ICE 和 Jeffrey Epstein,任何前沿实验室——无论 OpenAI、Anthropic 还是别家——都必须用尽一切营销手段改善形象,而"全民都能分一杯 AI 蛋糕"就是这样一条正面头条,这才是唯一合理的动机。他还预告了自己的 OpenClaw Foundation,使命就是"拉近人与 AI 的距离"。

Sam 补上一个历史维度:美国历史上政府确实持有过公司股份,但只发生在困境救助里——2008 年的银行,以及航空、车企,还有更近的 Intel,目的都是注入现金救命。而当前方案里根本没有现金流动,所以拿"历史先例"来辩护站不住脚。这反而印证了他的判断:这些是"distressed(陷入困境的)"公司。

Trump账户与全民持股实验

在 Dave 的科普下,Trump 账户的设计是:让每个在美国出生的孩子从出生起就持有一份"美国资本经济"的股份。特定时间窗口出生的婴儿由联邦政府先注入 $1000,随后是私人加码——Michael Dell 夫妇等人给每个美国孩子捐 $250,Cardi B 则给自己家乡及周边特定 zip code 的每个孩子捐 $250。Robinhood 为此建了 App。Sam 觉得这个点子很棒:在退休金和社保对这代人形同虚设的世界里,让他们从市场与投资中获益是合理的。

但对"复利神话",几人保持清醒。有人引用"复利到 55 岁能变成 1300 万美元"的说法,Sam 立刻类比 TikTok 上"少喝拿铁就能攒出上亿"的鸡汤——若 Trump 账户真能名义复利到数百万,那只能说明我们处在一个非常糟糕的通胀环境里,实际不会发生。

推动者层面,Brad Gerstner(Altimeter)扮演了关键角色,Michael Dell 也在其中。他们还在游说像 Gwynne Shotwell(SpaceX COO)这样的人直接捐出股权,而她(据说与丈夫一起)确实捐了数亿美元的 SpaceX 股份。Jessica 借此称赞 Shotwell 长期低调——作为如此成功的女性 CEO 几乎不抛头露面,这更像是一件很私人的、想做就做的事,而非战略算计。Sam 则打趣说这其实是简单的"股票刚变流动就开始捐"的常规操作,并顺势追问:为什么是 Shotwell 而不是 Elon 捐?

四人最后的共识偏怀疑:这些举措更像是做给 Donald Trump 看、而非做给普通人看。Sam 直言普通人既不知道也不在乎,Brit 附议,甚至认为 Trump 账户整件事都与真实社会脱节;他们打趣很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真的访问过 Trump 账户网站"的互动数据。

MacKenzie Scott与有效利他主义

由捐赠话题延伸,Jessica 对比了 Shotwell 与 MacKenzie Scott(Bezos)所受到的截然不同的舆论待遇——后者的慈善方式不断招致非议。Jessica 态度鲜明:人们该闭嘴,如果换成任何一个男人这么做都不会遭遇她那样的批评;MacKenzie Scott 只是不像别人那样到处上播客宣传自己的善举,这恰恰值得敬佩。

争论的焦点落在"有效利他主义"(effective altruism)。Sam 认为它很蠢,因为其信徒对"能计算出最大影响、能建模未来"抱有虚假的自信,"在做那些计算时就像在嗑药"。众人厘清:MacKenzie Scott 恰恰站在有效利他主义的对立面——一端是"我要计算一切以求最大化影响"的极端,另一端是"我就随手开支票,管它呢"的极端,而她属于后者。

Jessica 反问 Sam 凭什么断定 Scott 没做研究,Sam 只能含糊回"我听说了很多事"。Jessica 亮出亲身证据:她曾在一家 Scott 捐过款的非营利组织董事会任职,那里确实有一套流程,且不比其他把姓氏印在基金会上的知名慈善家更短。她的落点是:与其纠结别人怎么花自己的钱,世界上难道没有更重要的问题吗。Sam 则守住"言论自由包括对一切发表意见"的立场,Jessica 回敬"我也有不觉得你的意见有趣的自由"。

AI是不是"注定失败"的商品生意

回到主线,Dave 给出他对实验室的处方:你们已经有一门相当不错的生意——卖 token、对 token 抽成;那就别再去做 App 和自己生态里的所有人竞争,而应建一个真正健康的开发者生态。他的判断是这些实验室正朝反方向走——通过收购、自建、owned-and-operated 去控制更多应用层,而这是愚蠢且防御性的策略。

Sam 与 Jessica 从两个角度回应。Sam 指出根本困境是"人人都是开发者还是没人是开发者":连他自己都只是"做点自己想要的东西",既不自认平台伙伴也不自认开发者——当开发者本质上就是消费者时,所谓"赋能生态"到底意味着什么、又怎么向所有人收费,是说不清的。Jessica 则强调这些公司"还没赚到巨额利润",模型成本高企、一切都在朝相反方向快速移动,可持续性就是盈利能力。

Dave 反驳说所有伟大的平台公司确实也有自营 App(如 Apple),但关键在于没有一家是在三年内以如此陡峭的曲线膨胀起来的。他坚持长期看:如果你能让开发者生态赚得比你自己还多,你的处境会比自己独吞利润好得多——这是一个"选择"。他举出他心中 2026 年真正的开发者平台:Apple 和 Google。众人随即辩论 App Store 抽成到底是不是"拿走大头"(Sam 说 Apple 拿走大部分租值,Dave 反驳只有 30%、是少数,且 Life360、大量游戏生意都在 iOS 上做得很大),以及 Meta 到底算不算好平台(Dave 认为它只是广告平台,对小企业广告主友好,但广告平台不等于开发者平台)。

这场讨论最终收束回"注定失败"的主题。Dave 说他其实"已经不在乎了",因为开源模型太好用,他的 OpenClaw 正以每周 500 万 claws 增长、年底将破 10 亿,开源活跃度巨大,所以实验室怎么选并不真正影响他。而这恰恰是 Sam 的论点:正因为没有可复用的护城河、没有复利优势,这些才是真正 distressed 的公司。众人一致认为"是否存在可复利的竞争优势"是 2026 年的年度问题——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所有实验室都很危险;他们还回顾 Mark Zuckerberg 早期押注开源在主题和战略上是对的,只是"不该中途停下",Meta 本应租出海量推理算力、做云、持续开源。

Terra Nova:技术杠杆下的资本主义焦虑

Sam 把话题拉高到宏观史观。他用"Terra Nova(新大陆)"框架讲美国为何热爱资本主义:过去 250 年,美国靠一场持续的移民招募——"来吧,最有干劲的人,只要有把铲子肯干活,往西去就能过好日子"——一波波兑现财富。互联网是这代人的"数字新大陆",同样让人殖民、致富。

但他指出一个残酷规律:每一波技术浪潮里,需要被雇来"挖土"、进而分到财富的人数都在下降。修铁路需要海量工人,人人有钱拿;建互联网公司需要的人少了;到 AI 时代团队更小。结果是财富更多、但被分进游戏里的人更少——这就是技术杠杆的必然后果。因此他对"只要改改税法就能广泛分配 AI 财富"的各种建议高度怀疑,认为没有那种灵丹妙药。

Sam 的解药是"真正的精英制"(meritocracy):不承诺人人都能成功,但承诺只要拼命干就有机会。他反复强调 freedom、meritocracy、capitalism 是必须捍卫的"三位一体",否则世界只会更不平等、更糟;而一旦人们觉得游戏被操纵、不公平,就会开始侵蚀资本主义、进而侵蚀自由——这正是他反对 OpenAI 送 5% 的深层理由:它把一个至少还有规则可循的公开游戏,变成了让人觉得被"关在门外或门内"的政治游戏。Jessica 补充这套体系还需要自由的新闻界,而 Sam 坚持"自由的新闻界必须先是一门赚钱的生意才能自我防卫,不能只靠原则存在"。

Xbox、游戏产业与Nex

话锋转到 Xbox 的大重组:大量裁员、砍掉不少工作室,Sarah Bond 离任后由此前负责 AI 的 Asha 接手并彻底重塑战略。Sam 半开玩笑地问是不是没人玩游戏了,几人给出更实在的解释——Xbox 面对娱乐与非主机游戏("因为有个叫互联网的东西")越来越激烈的竞争。Brit 还引用一篇报道:如今最资深、最高频的玩家竟是 37 岁的男性,而过去是青少年,说明游戏在这代人中并未保持当年的热度,唯一的一次小高峰是 2020 年居家隔离期;如今的青少年既不喝酒也不打游戏,都泡在社交媒体、YouTube 和 TikTok 上。

正面推荐落在 Nex(Nex Playground)这台设备上。Dave 坦白这是他一次"边聊边网购"的即兴发现,被 Sam 戏称为"Xbox Kinect 的第二次降临"——沿着 Kinect 当年用深度感知、让人在屏幕前跳舞作为输入的思路,Nex 把它做得更"家庭友好",而且"便宜得离谱"。它只有魔方大小、方便旅行携带,游戏是多人且需要动起来的(篮球、网球等),核心卖点是"一台让孩子动起来的游戏机"。Dave 个人的执念是找一款"儿童版 Beat Saber"——他认为 Beat Saber 极棒但最大问题是要戴 VR、会"消失进元宇宙",而 Nex 提供了非 VR 的多人 Beat Saber,正合他意。他还点名创始团队里有前 Facebook 产品设计团队的 Alex Woo。

收尾的开放问题是:Microsoft 会不会最终卖掉 Xbox?Dave 抛出"当然是卖给 OpenAI"的玩笑,也提到 EA 或其他游戏公司。几人指出 Microsoft 是大型科技股里少见的、投资者对其战略不满、股价承压的一个,围绕它有很多大问号。

虚无主义、后AGI与做多线下

Microsoft 口碑在一年内从"不会犯错"翻转到"最烂",让 Sam 引出他的 2026 年核心感受:"我们只是在交易叙事、而非现实",且这种极端虚无主义正愈演愈烈,尤其在青年文化中——一边是硅谷的极度乐观,一边是对市场、价值、政治的极端犬儒,形成诡异的错位。他把社会描述为撕裂的两极:一边是 Mamdani 式的虚无主义与社会主义,另一边是人数少但握有财富与权力、坚持 freedom-capitalism-meritocracy 三位一体的人。他半开玩笑说"历史告诉我们所有人都快被送上断头台了",又用福柯自我安慰"我们已经翻篇了"。他还提到自己在做的 Vox Americanis(已上线 App)和 merit-first 测试平台,以及两年前的 Harvard 项目,认为"硬推精英制"已从边缘走向主流。

Brit 抛出全场最反共识的观点:她对 AI"有点无聊了"。她并非轻度用户——所有 agent 都部署好了、有每天运行的 cron job、日常大量用 AI,但三个月前那种"想整天 vibe coding"的创作冲动淡了:她把所有一直想做的点子都做完了(比如为朋友出游做带 RSVP 和活动安排的网站),如今每个新模型、新 agent 都只是"稍微好一点"的增量,novelty 磨没了。她的判断是当下"evolutionary 而非 revolutionary,线性而非指数级"。Dave 与 Sam 部分认同:模型已经好到"唯一限制你的只剩注意力、时间和创造力",Sam 由此再次断言"这些公司完蛋了(但产品很好用)"。

顺着 Brit 的疲劳感,Dave 引出一个基金圈现象:不少 GP 在为新基金构造"后 AGI 世界"的主题。他点出其中的逻辑漏洞——如果 Brit 是对的、当下只是渐进而无革命,那就意味着 AGI 并未到来、短期也不会来,把整个策略押在"后 AGI"上未必明智。Brit 认为下一波革命可能在 physical AI:数字 AI 已接近能做到的上限,接下来是如何采集每个线下行业的数据、造机器人、自动化系统。Sam 的结论则更"接地气"也更犬儒:那就干脆去买球队和房地产吧——"这正是 Josh Kushner 在做的事,他在买更多球队。"

最后一段回到生活:世界杯(美国作为东道主是关键变量,人们在熟悉的 NFL 球场里观赛更投入)、Brit 年内订了 10 场演唱会(Garth Brooks、Post Malone、Chris Stapleton、Teddy Swims、The Chicks、Dan and Shay)、温网冷门(外卡选手 Arthur Fery 闯进半决赛),以及 Taylor Swift 婚礼的种种猜测(Sphere 驻场演出、MSG 集团)。Brit 一句"我做多线下(long offline)"收束了这一集的乐观面:线下的、communal 的活动会持续增长。节目在决定"今秋要全面商业化、请实验室赞助"的玩笑和"下期请 Matt Mazio 聊肽(peptides)"的预告中收场。

金句

这些公司——OpenAI 是典型——在假装一种商品不是商品,他们完蛋了。 —— Sam Lessin 6:56
AI 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比 Jeffrey Epstein 还低。 —— Dave Morin 8:28
每一波技术浪潮里,需要被雇来挖土、进而分到财富的人越来越少;财富更多,但被分进游戏里的人更少。 —— Sam Lessin 24:31
自由、精英制、资本主义——这是必须捍卫的三位一体。 —— Sam Lessin 25:18
我们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在交易叙事、而不是现实。 —— Sam Lessin 41:24
我只是有点厌倦 AI 了……它现在是渐进式的,不是革命式的;是线性的,不是指数级的。 —— Brit Morin 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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