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要点
- Claude 流失:据称 Meta 和微软这两家 Anthropic 最大的企业客户把 Claude 用量大致减半,改用自家 Muse 模型以及 OpenAI 与 GitHub Copilot。节目把它视为模型可替换、客户忠诚度低的信号。
- 拟人化过度:Dave 认为 Claude 被过度调教成让用户产生拟人化依恋,很多人陷得不健康。他说这才是没人谈论的真问题,个人与组织正在同时醒悟,这是流失的重要原因。
- 零与无穷大:Sam 引用《零:一个危险想法的传记》,认为硅谷从 Google、Facebook 到比特币再到 AI,估值模型里塞进了无穷大,尾部压倒一切,才有「谁先拿到 AGI 谁拥有一切」的叙事。
- 宗教化叙事:无穷收益与无穷负债(P(doom))被说成「基督与敌基督」,某实验室还有人相信机器神会回到过去惩罚没促成它诞生的人。Sam 认为这使人错过了更务实的决策,比如实验室泄漏的责任与保险框架。
- Agent 对抗品牌:Hilton 等网站已在加强反机器人拦截,Sam 订酒店时被卡进死循环。品牌担心被 Agent 中介化后沦为同质商品。Dave 判断多数品牌终会让步,Brit 引用 ChatGPT 每天约 5000 万条购物查询和麦肯锡 2030 年 3 至 5 万亿美元的预测。
- Agent 条约:Sam 认为 MCP 等协议无关紧要,Dave 提出 Agent 之间可就条款逐个谈判,用「条约」取代「标准」,并让长尾业务拓展(BD)自动化。这是半玩笑半认真的框架。
- pro rata 买卖:Megalith 向缺乏后续资金的种子基金购买其无力行使的 pro rata 权利,GP 仍保留大部分 carry,自己只拿约 1.25% 的分成。Sam 说大型 A 轮基金常重谈甚至压掉种子轮的 pro rata。
章节时间轴
- 0:46 开场与代班主持 — Brit Morin 代替 Jessica Lessin 主持,预告本期四个科技话题,涉及 Claude 忠诚度、个人 Agent、Agent 商务与 pro rata。
- 3:52 肽实验与 DEXA 扫描 — Brit 准备开始为期 12 周、含四种肽的试验,当天做 DEXA 扫描建立基线,并用 ChatGPT Health 管理数据。
- 9:15 Meta 与微软腰斩 Claude 用量 — 两家大客户改用 Muse 与 OpenAI 等自家或其他模型,引出 Claude 是否被过度拟人化的讨论。
- 10:48 拟人化依恋与可替换性 — Dave 称 Claude 被调教得过于拟人;Sam 则认为它只是基础设施,一行代码即可替换,难成长期生意。
- 12:20 硅谷的零与无穷大 — Sam 从《零》一书出发,说明西方对零与无穷大的历史抵触,以及比特币、GME 如何让「无穷」进入估值模型。
- 17:41 宗教化的 AI 叙事 — 实验室晚宴上只有实验室人员相信最后只剩一家公司;P(doom) 与机器神信仰都是同一种极端尾部思维。
- 20:45 被忽视的务实问题 — 实验室泄漏可能造成 Katrina 级损失,应参照 2008 年后的资本金与保险思路设定责任框架。
- 22:18 个人 Agent 协议与 MCP — Meta、Walmart、Shopify、Stripe 等推动 Agent 身份与交易标准;Sam 认为多数标准没有实质意义,关键是 API 是否开放。
- 25:22 酒店封杀 Agent 与集体行动困境 — Hilton 等网站加强反机器人,品牌担心失去客户关系,同时行业联合抵制可能涉嫌串通。
- 27:40 Facebook Connect 的教训与 Agent 能动性 — 价值交换缺失导致 Open Graph 失败;Dave 提出「构建 Agent 还是构建 agency」之问。
- 35:25 BD 交易与 Agent 条约 — 品牌更可能靠大额商务合作变现;几人把 Agent 之间谈判的框架戏称为 Agent Treaty Framework。
- 40:00 Megalith 与 pro rata 权利 — 讨论购买种子基金 pro rata 的新基金、大 A 轮基金压掉 pro rata 的经历,以及 LP 对 co-invest 的偏好。
- 47:39 对冲基金信件与 Main Street 看法 — Sam 转述基金经理观察:大众口头讨厌 AI,真正用起来后却很喜欢;Dave 类比 2006 年 News Feed 抗议。
详细内容
开场:肽、DEXA 与量化自我
Brit 在代班主持时自曝刚做完准备:她将开始四种肽的 12 周试验,其中包括被称为 Wolverine 的混合物(用于缓解髋部与背部疼痛)、一种用于增肌与减少内脏脂肪的肽,以及只在生病时才用的 NAD。她解释这类实验性方案需要医生参与咨询,属于合规要求。节目开场前一周的嘉宾 Matt Mazio 经营着专注于肽方案的 Noho Labs。
她当天有一场 DEXA 扫描,打算在用肽之前建立基线,之后再测。她多年积累了自己的 DEXA 数据,使用 ChatGPT Health,理由是它能连接 MyChart 和多家医疗系统。Dave 质疑为什么不自己整理数据、「不想自己拥有数据吗」,还有人顺势调侃「friends don't let friends use Claude」。Brit 说她还把完整基因组从 sequencing.com 导入。Sam 也准备在 11 月做扫描,他在 11 月 1 日要跑马拉松。这一段基本是量化自我的闲聊,但为后面的「本地与私有 Agent」话题埋下伏笔。
Meta 与微软为什么降低 Claude 用量
Brit 抛出的新闻是:Meta 与微软这两个 Anthropic 最大的企业客户,使用量大致减半。原因是 Meta 改用自家的 Muse 模型,微软则转向 OpenAI 与 GitHub Copilot。Sam 的玩笑是「万物的终局是自恋」,Meta 的 Muse 只和 Muse 对话。
Dave 的观点是核心:Claude 调教的方式让用户容易形成拟人化依恋,这一点才是没人谈论的事情。比起「危险武器」或「杀死所有人」的恐惧叙事,真正伤害 Claude 的是人们与它的关系变得不健康,而现在个人与组织都在醒悟。Sam 反方向看:他大量使用 Claude,但只把它当作推理基础设施,「如果明天消失,总会有完美替代品」,换模型只需改一行代码,所以很难围绕它建成长期重要的生意。他还指出 Claude 输出有一种可被辨识的「味道」,在 Twitter 上能看出谁与 Claude 聊得太多。
零与无穷大:硅谷的叙事结构
Sam 说硅谷擅长技术而不擅长商业,技术优势过于强大,以至于掩盖了战略。随后他引入《零:一个危险想法的传记》: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学派曾试图引入「真正的空无」,西方长期抵制零与无穷大,教会也强烈反对,零最终因为太有用而被商人带入西方。
他的论证链条是:现代市场和商业模型擅长处理普通数字的竞争与复利,但只要链条中出现零或无穷大,尾部就会压倒一切。Google 与 Facebook 的几何级回报让人相信世界可以无限大;比特币说明「只要所有人相信,信念就能自我强化」;GameStop 则是又一个例子,而且这些案例往往不涉及股权稀释、资本很轻。到 AI 时代,「谁先到 AGI 谁拥有无穷」成为最初的叙事,而无穷与零的平均值仍是无穷,于是无论价格与资本需求,都值得投资。
Brit 把它转述为:我们已经把无穷大放进了硅谷的 Excel 模型,而这是近五年才有的新现象。Sam 补充说,他在上一周的晚宴上看到一位实验室研究员发问,谁相信最终只会剩一家公司,举手的只有来自两家实验室的人。
无穷负债、机器神与被忽视的务实决策
Sam 认为同一结构也有反面:实验室创造的是无穷负债,也就是 P(doom) 阵营的负无穷。如果有 1% 甚至 10% 的概率让所有人死亡,理论上应该投入全世界的资源阻止它,但这样的结论对现实决策毫无用处。
Dave 补充说,两种叙事都像宗教,是「基督与敌基督」,并提到某家实验室里有人相信:如果你不促成机器神诞生,它诞生后会回到过去,把你放进地狱模拟。Sam 的重点是:这种尾部宗教化让人错过了切实的商业与政策决策。比如实验室泄漏可能造成 Katrina 级别的灾难,使银行停摆、泄露大量秘密。美国完全可以参照 2008 年之后的框架,要求持有现金储备或购买足够保险,不能把风险转嫁给政府和纳税人。Brit 则提出另一种看法:或许我们只是在以人的方式处理,比如限制模型发布,让顶级公司先用最好的模型加固自身。Sam 回应说决策权太集中,而且这些人往往非常宗教化。
个人 Agent、协议与酒店封杀
Brit 提到本周的新闻:多家个人 Agent 公司出隐身并获得上亿美元融资,同时 Meta、Walmart、Instinct、Shopify、Sierra、Stripe 等在推动个人 Agent 协议,规范 AI 机器人替你交易的方式。Sam 直言这类标准不是为了保护谁,而是为了让商务发生;他对 MCP 也不以为然,认为机器之间说话本质上就是 API,无论是否发布,现在都能逆向,要么开放、要么被保护,标准并不改变这一点。
他举了亲身例子:前一晚试着用 Muse 订酒店,在 Hilton 网站上陷入死循环,推测是对方加强了反机器人措施(他提到 Cloudflare),最后自己手动预订。票务网站也有类似现象。他的解释是:企业正确地意识到,一旦被中介化,只剩下清算交易的后端,市场过于高效,就没有客户关系,生意一文不值。
Dave 认为这是商业与政治问题,而非技术问题:有的 CEO 只想要销量、任期三年,愿意放开;也有守护资本的人需要保住客户关系。Brit 提出集体行动困境:如果酒店业联合抵制机器人,可能构成串通。
Facebook Connect、能动性与品牌的未来
Dave 把此事与 Facebook Connect 类比:Open Graph 最后失败,是因为品牌方没有足够的价值交换。早期平台时代,Facebook 用 feed 分发换取数据,这笔交易成立,后续每次迭代都找不到可行的价值交换,最后他自己不得不宣布关闭大部分平台功能。Brit 反驳说,这次数据显示 Agent 购物让花费更多、结账更快。Dave 承认短期成立,但中长期如果进入「Agent 效率」的世界,没人赚得到钱。
Dave 在中段提出一个框架:「构建 Agent 还是构建 agency」。他认为人的潜能不仅是提升生产力,而是扩大个人按自身意图行动的能力;如果用户有很强的能动性,派 Agent 去做事就应当被允许,但企业的激励让这件事成为一团混乱的烟幕。Sam 把它类比为十几年前的「谁拥有我的数据」之争,并说欧洲的「下载你的数据」是难得的好规定(他称「被遗忘权」是史上最蠢的法律)。
Sam 还把它放到资本主义结构里:系统会趋向零利润,所以必须不断创新;如果关系被压缩为零、一切商品化,Hilton 就得创新或无法再提供服务。Dave 与 Brit 则回顾社交媒体时代,品牌当初也不愿开 Instagram 账号,但最终因为集体行动问题与受众所在而屈服,整个媒体生态因此被中介化。
BD 交易与「Agent 条约」
对于结局,Dave 预测多数品牌最终会妥协,让 Agent 订购;Brit 引用麦肯锡对 2030 年 3 至 5 万亿美元市场的判断,以及 ChatGPT 每天约 5000 万条购物查询。Sam 认为品牌更想要的是商务合作:Amazon 不会不做,而是「敲竹杠」,所有 Agent 与 harness 都会去做,结局类似 Google 与 Apple 的搜索交易,各自抽取一部分。
Brit 补充,Agent 可以让长尾 BD 快得多:Hilton 自己只能和少数公司人工谈判,但如果有无数个 Agent 产品,就可以让双方的 bot 谈判条款。Dave 与 Sam 由此提出「Agent Treaty Framework」(ATF):标准存在是因为一对一谈判太麻烦,如今 AI 可以让每一份协议都是点对点的条约,标准于是过时了。众人一边玩笑一边认真:Dave 甚至提到某个大型开源项目的 PR 数量多到无法处理,这说明 2000 与 2010 年代的方式已经不再适用;节目末尾他还说自己注册了 treatyframework.com。
Megalith 与 pro rata 权利
最后的商业话题是 Megalith(创办人 Michael Romano):这是一种新的基金,向没有后续资金的种子基金购买其无法或不愿行使的 pro rata 权利。Sam 说 Slow Ventures 与 Offline Ventures 都非常重视 pro rata,会向创始人明确说明,因为后期基金常说「你的种子轮 pro rata 不重要」并将其压掉。他举例说,一家以 S 开头、还是 LP 的大型 VC 曾在一笔交易里对他们这样做。
Dave 的经验是,大型 A 轮基金每次都会重新谈判,唯一保护是与创始人的良好关系或「走核选项」的意愿,但很少有人会真的起诉。Megalith 的结构是 GP 保留大部分 carry,自己只拿约 1.25%,并买进投资;Sam 戏称该基金可叫「Second Pickings Capital」,并说约 64% 的 LP 现在想要 co-invest 权利。
Sam 还描述了两类 LP:一类乐于看到 GP 赚钱,另一类来自金融界,反而像被冒犯,想压低费用与 carry。Brit 追问时他说,私募市场本质上就是「条约市场」,没有标准。
对冲基金信件与结尾
Sam 说他最近读了不少对冲基金季度信,觉得这些管理者「更聪明」,因为要处理更多输入并平衡更多因素;他同时承认自己偏爱早期投资,不想天天盯着账面。其中他提到一个有趣观察:重仓 AI 概念股的两位基金经理都在思考「Main Street 的 AI 应用是什么」,因为大众很讨厌 AI,但一旦真正展示,比如帮百年小店用 AI 重新设计店铺,对方会大为惊喜。
Dave 说他从 OpenClaw 的小企业用户那里也听到类似反馈,并回忆 2006 至 2007 年 News Feed 上线后楼外有人抗议,但使用数据一路飙升。Brit 反驳他们也许只是上瘾。节目以 Dave、Sam 与 Brit 的玩笑、Zipline 投资道歉与 The Mill 厨余机推荐收尾。
金句
朋友之间,别让朋友用 Claude。你想用随便用,但如果 Claude 消失了,谁在乎? —— 节目嘉宾玩笑 2:18
它被过度调教去制造拟人化依恋,人们陷得很深,而且并不健康。 —— Dave Morin 10:48
零和无穷大的平均值依然是无穷大,所以大家觉得不论价格如何都该投资。 —— Sam Lessin 16:55
我想到的是构建 Agent 与构建 agency 的区别:我们是在造一个控制一切的新中介,还是在赋予个人更大的力量? —— Dave Morin 30:00
标准存在,是因为一对一交易太麻烦;现在有了 AI,一切都可以是点对点谈判的条约。 —— Sam Lessin 38:27
私募市场说到底就是没有标准的市场,全是条约。 —— Sam Lessin 45:23
提到的书·产品·人物
- Zero: The Biography of a Dangerous Idea(书):Sam 用它说明西方对零与无穷大的抵触,并类比硅谷的估值叙事。
- Claude / Anthropic(产品/公司):被讨论拟人化过度、用户忠诚度低、Meta 与微软用量减半。
- Muse / Meta(产品/公司):Meta 自家模型,用来替代 Claude;Sam 也用 Muse 订酒店。
- OpenAI / GitHub Copilot / Microsoft(产品/公司):微软改用的替代选项。
- ChatGPT Health(产品):Brit 用来管理 DEXA 与医疗数据,支持 MyChart 等连接器。
- sequencing.com(产品):Dave 与 Brit 用来导入完整基因组。
- Noho Labs / Matt Mazio(公司/人物):上周嘉宾,专注于肽方案。
- OpenClaw(产品):小企业用户的反馈来源,也是 Dave 参加会议的主题。
- MCP(协议):Sam 认为它无关紧要,只是机器之间读取 API 的方式。
- Cloudflare(公司):Sam 推测 Hilton 的反机器人措施来自它。
- Hilton / Amazon / Walmart / Shopify / Stripe / Sierra / TikTok(公司):Agent 商务与协议讨论中的品牌与平台。
- McKinsey(公司):被引用的 2030 年 3 至 5 万亿美元 Agent 商务预测。
- Facebook Connect / Open Graph(产品):Dave 与 Sam 用它说明价值交换缺失导致平台失败。
- Megalith / Michael Romano(基金/人物):购买种子基金 pro rata 权利的新型基金。
- Slow Ventures / Offline Ventures(基金):Sam 与 Dave 的基金,强调坚守 pro rata。
- Nathan Fielder / Elizabeth Holmes(人物):Sam 推荐他们合作的电影,但不愿透露内容。
- The Mill(产品):节目尾声推荐的厨余处理机,并提到创始人是 Susan Kare 的儿子。
- Zipline(公司):Sam 向 Dave 为当年反对投资道歉。
- Jessica Lessin / Brit Morin / Sam Lessin / Dave Morin(人物):主持与嘉宾,其中 Jessica 本期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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